西泽保彦忍受过了之前那段,看起来有些奇怪的行文后,突然才意识到,哦!果然是推理小说啊。
不知道的我还以为是精神病人的日记本。
密室!多么伟大的题材!
只要一提到密室,我就好似遇到了美女一样的兴奋!
二郎究竟是怎么在密室中消失的?
一想到这些,西泽保彦突然想到了不好的回忆。
密室……密室……
首先这是舞城镜介老师的作品,其次这是一本有关于密室推理的小说。
然后让我们回顾一下舞城镜介老师的密室小说都是些什么解答?
首先是出道作《占星术杀人魔法》中的“雪地密室”,是最简单的鞋子倒着走……
然后是《收束》中的密室,凶手还没有动手,所以处于未知……
接下来是《来自宇宙的物体X》,凶手密室的杀人手法是伪装成外星人……
《大笑公家》的密室杀人是将脸切成对半,像是杀鱼一样,以此来制造幻象……
《虽断头而不死的我们的杀人事件》,则是利用窗户加上特殊的“断头不死”设定,来完成密室杀人。
《海滨事件》则是利用镜子来营造幻象。
《往西行驶的西伯利亚特快》则是利用火车的停站的机制,来达成密室杀人。
《天使与怪物》设计了令人震撼的密室杀人动机,和无与伦比的多重解答。
《龙宫密室》以设定系做出了惊为天人的作案手法。
而要说舞城镜介老师最著名的密室杀人小说,那一定是《姑获鸟之夏》与《魍魉之匣》了……
一个写出了最令人绷不住的密室,凶手是自己跑进去的,而之所以没有人发现尸体,是因为精神出了问题,明明尸体就在那里,但却因为不愿相信,所以没有看见。
而另一个则更加的逆天,少女在病房里突然消失,是因为少女在受伤后,医生将其装进了箱子里面,当着所有人的面,带走了……
一想到这些,西泽保彦就觉得恐惧,那是种对天才的恐惧。
虽然在《姑获鸟之夏》刚刚发行的时候,有不少的读者认为,那种密室解答令人感到愤怒。
但西泽保彦却认为,那是天才灵光乍现的产物,西泽保彦需要这种产物。
而越是对这种灵光乍现的产物向往,西泽保彦就越是对这种东西感到恐惧,因为舞城镜介的强大,实在是令其遥不可及,能够写出这种水平的作品,更是让自己心生崇拜!
带着这种崇敬的心理,西泽保彦再次进入了《烟,土,食物》的世界……
——
我当然不会去担心大丸的灵魂,也不替消失的二郎烦恼。
反正他们都不是现下活在奈津川家的人。
我只要担心自己就好,我害怕自己哪天发神经,躲进那间三角形的仓库,在里面吊死,然后大小便失禁。
话说回来,二郎还真能忍受被关在那间恐怖的仓库之中。
我小学的时候曾经因为无聊,想要让火车脱轨而在铁路上排小石头。
被月台上的乘客发现,然后被丸熊痛殴一顿,并关进了仓库。
老实说三角形的仓库本身那种诡异的感觉,很快就镇压过我的镇静。
现场的那种恐怖,猛烈到足以让我头痛!
我立刻哭叫着请求原谅,希望在闻到屎尿的味道之前赶快被放出去。
在妈到达之前的那段时间无比漫长,边等着妈边大哭大叫的我,完全被内在的恐惧所支配!
害怕黑暗,害怕祖父的灵魂,害怕父亲,我害怕所有关在仓库里的东西!
我发誓绝不再做会被丸熊发现的坏事,所以我一直无法了解,为什么二郎能不断地回到这个恐怖的地方。
终于被放出来的我,冲到外面躺在地上确认自己的平安,当时真的差点发疯了。
我实际体会到那种自己的身体,好像快要融化到跟仓库里的灵魂合为一体的感觉。
谢天谢地没有真的让我变成那样。
一抬起头,看到二郎和三郎正站在二楼的床边看着我不怀好意地笑着。
二郎对我说:
“我的别墅住起来怎么样?很舒服吧!”
还没有从恐惧中回过神的我根本无法回答,只能低头叹息。
——我说二郎啊,别墅里真的有恶灵耶,那恶灵总有一天会找上你的!
不!或许你早就已经被恶灵吃掉了也不一定,所以你才能不断地回到那恐怖的空间里
我感到害怕也有点顾忌二郎,那个被恶灵附身的家伙。
——
我从警察跟老妈的主治医生那里大略知道了,整个事件的概要和妈目前的状况。
我坐在诊疗室粗糙的椅子上,听着三脚猫中年医生的说明。
我越听越不耐烦,就自己提出了问题。
然后到走廊旁的会客室听两个一看就觉得没女人缘的警察,语焉不详的说明。
我听着他们莫名其妙的质问,实在很想问一问:
“你们到底有多少把握可以找出凶手?”
这些警察成天讲些——赌上警察的名誉,这种冠冕堂皇的屁话,却只会守株待兔,完全是无法信任的废物。
我妈是在晚上八点半到九点之间,被钝器殴打头部的。
整个袭击过程发生在门口,所以血迹散落在地面上。
她的头盖骨被歹徒打碎了酱油碟子大小的范围,因此引发了颅内出血。
歹徒用塑料袋包在我妈的头部,然后将其拖到三角仓库东边,预先挖好的坑洞里埋起来。
歹徒挖好的坑洞不深,约三十公分左右,所以她的两只手,还有右膝和左脚脚尖都露出了地面。
我妈靠着从塑料袋缝隙中钻入的空气,在地下待了约一个小时。
这段时间里,头盖骨内堆积的血块开始慢慢压迫脑部。
在开始对脑部造成影响的时候,才被丸熊发现她露在土外的身体……
被送上救护车的母亲补充着氧气,送到福井的北陆医大一院。
当救护车到达急诊处时,她的脉搏一分钟只有二十下,血压在六十五到四十之间,完全糟到不行。
动脉内的血液几乎不流动了,呼吸也差不多快停止了。
他们将导管插进我妈的气管中,以气囊来让她继续呼吸,接着又注射了十毫克的松弛剂,再做电脑断层扫描她脑内的照片,用针筒插进头盖骨,把压迫脑袋的血给抽出来。
最后才把混入脑中的异物和骨头碎片取出,将伤口缝合。
缝到第二十五针时,她的脉搏和血压就已经恢复正常也开始呼吸了。
脑部损伤的状况目前不明,也不知道何时能恢复意识,看起来有可能马上睁开眼睛,也有可能永远都不会再睁开了。
——我妈叫奈津川阳子,五十二岁还不算老,身高一百七十三在曰本女人里,算是高个子,人长得漂亮,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岁以上。
身材更是好得没话说,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
就好像奇迹一样,鼻孔里插着导管,手腕上打着点滴,被电子仪器所包围,睡在病床上的母亲,还是那么的美。
我妈是个特别的女人,与生俱来的气质让她就算躺在医院粗糙的病床上,看起来仍旧非常优雅。
那姿态几乎可以用美来形容,还带着点仙气。
我似乎可以看到母亲微乱发丝旁有,光芒透出的感觉,那是母亲的魔力。
她的睡姿让我看了好久,但我知道不能一直看下去。
当我站在集中治疗室玻璃门外的时候,一郎的妻子理保子走了过来。
她说一郎跟丸熊一起跟后援会的会长吃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