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到变化,大概只有自动贩卖机里那些崭新的饮料包装吧。
当然,还有候车室旁的报摊,里面有少年Jump,少年Magazine,《礼帽》杂志,《讲谈考》报纸,只有这些东西,让人感觉到时代在流动。
我低头确认自己的摸样——穿着Armani的外套和印着霍基综合医院工作人员标志的医师袍——我的确是从圣地亚哥飞回来奈津川四郎。
但是我的连贯性好像在哪里已经被打断了?
就在从美国圣地亚哥到福井县,西晓町这段路上的某个地方。
——
高谷义男在国中二年级的考试上,误把非常简单的历史人物,写成了鲁邦三世。
从此他就有了新的外号——高谷鲁邦。
完全人如其名,在神的恶作剧之下,给了鲁邦纤瘦的体格,细长的四肢还有圆眼睛和厚嘴唇,外表看起来还算可以,但脑袋里的东西却比别人少了45﹪。
替他命名的是同班的白碑将美。
当时的白碑将美是喜欢做蠢事的家伙,他相当擅长帮别人取外号,所以给高谷起外号,对于白碑来说,是个相当愉快的工作。
“天啊,高谷!你怎么把这么知名的历史人物,写成了鲁邦啊?鲁邦不是怪盗吗?”
白碑诡异地笑着:
“以后要好好读书啊,高谷鲁邦。”
高谷这家伙,是个怪人……
他会在夏天只穿着一条泳裤,骑脚踏车到五十公里远的海边去游泳,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
或者在秋天放学途中,把山路上的人影,误认为是熊,而一个人倒地装死。
高谷鲁邦的笑话就这样广为流传,上至老师学长下到学弟都改口叫他鲁邦。
有个学弟一直在暗地里欺负高谷。
“喂!鲁邦,去便利商店给我买面包回来!”
我不明白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我无法忍受认识的人,被学弟当成小弟使唤。
所以遇到了使唤高谷的家伙,将其一拳放倒,把他钱包里的钱全部掏出来:
“待会我去帮你买。”
说完这句话,我又在那家伙的脸上补了一脚才离去。
那家伙的哥哥为了替弟弟讨回钱包里的钱,当天就跑到我的教室来挑衅。
虽然我很不爽,又当场把他撂倒,不过还是把钱塞回他的口袋里。
可即便如此,我跟鲁邦的关系,也并没有因此变得亲密。
那个学弟的蠢哥哥在教室门口鬼叫的时候,鲁邦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完全没有看出来我是在替他出气。
在那之后,一群高年级的,想把我交出去谈判,但我没理会他们,反倒鲁邦那蠢蛋乖乖去体育馆的地下仓库被痛打一顿,导致三天没能来上学。
我对这件事丝毫不觉得该负半点责任。
而把鲁邦交出去又踢又打的高年级学长,又来到我家,想要打我一顿,结果我没在家,他们被二郎,三郎抓住了,按着一通乱打。
我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门口有几个很眼熟的白痴,像烂木柴一样叠在一起。
吃饭的时候二郎三郎没特别说什么,反正我也不是很在意。
——
我刚踏出西晓站后,就能遇到高谷鲁邦真是太好了!
如果没有遇到这个令人怀念的笨蛋,以后的发展可能都要改写了。
“嗨!”
我朝他打声招呼。
“是哪家医院的病人逃出来了?”
鲁邦看着我问道。
“我不是病人,是医生。”
“我知道。”
接着鲁邦又告诉我:
“你妈住在福井的北陆医大哦。”
看来鲁邦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我问他现在在忙什么?
“没有啊,今天不用上班。”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就叫他开车送我到医院,他直接回答OK。
坐在鲁邦那辆还算气派的三菱轿车,奔驰在西晓空旷的过道上。
我从鲁邦口中得知了我妈受伤的概要。
原来我妈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这是一起主妇连续遭受殴打事件的最新一起的案例。
“四郎,我说啊,最近的西晓怪事连连。”
“什么怪事?”
“就是主妇连续殴打事件啊。”
“什么意思?”
“已经有几个住在不同地区的中年妇女,被殴打头部而住院了,虽然目前还没有人死掉。”
“你的意思是我妈是第五个咯?”
“是啊。”
“谁是凶手?”
“还没抓到。”
“那是一个人犯案吗?”
“这个也不知道。”
“警察在干嘛?”
“调查啊。”
“那为什么还不知道凶手是谁?又没人死应该问得出来才对吧?”
“其中三名伤者目前还在昏迷中,剩下两个好像说什么也没看见。”
“那也应该有点线索吧?比如说目击者或是现场遗留下的东西或是指纹脚印之类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警察。”
“说得也是,那你就把你所知道的详细地告诉我吧。”
“老实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啦。”
“起码比我知道得多吧?”
“这很难说。”
“快说啦。”
“这么残酷的事叫我怎么说得出口?”
“要说什么都可以,你给我快说就对了。”
“不行,我说不出口。反正到了医院就会有你家人还有医生警察,叫他们告诉你不就得了?”
“你是怎样?我没耐性等到那时候才知道啊!快给我说!”
“好啦好啦,真烦!那我就说了,包括你母亲在内被殴打的五个人在遇害之后都被埋在门外。”
我完全搞不懂鲁邦在说什么。
“什么他妈的埋在门外?”
“就是被埋起来啊,埋在土里。”
“什么意思?她们不是没有被杀吗?”
“对啊,也就是被活埋啦。”
我当场火冒三丈,犹如癫痫发作般在鲁邦车里暴动起来!
我快要变成龙卷风,用拳头敲打着玻璃窗踢着前面的小置物箱,我打算把车窗和挡风玻璃全都打成碎片才甘心!
砰砰砰砰砰!被我手肘打到的鲁邦哀叫一声。
我管你的!
Fuck it!Fuck all!Fuck everything!
砰砰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