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冬有些不耐烦了:
“游泳,……这和《雪山图》究竟有何关联?”
别肠继续解释道:
“她去学游泳,并未告诉我们这几人。
可能她认为?不会游泳是一件丢脸的事吧?
我还是照事情发生的顺序来讲好了,接下来是森山警部再度来访……”
——
那天很热,森山警部在客厅猛擦汗,一条手帕早已擦的湿漉漉。
他向别肠报告后来的进展。
失窃的物品没能找到。
警方针对两,三名前科犯进行侦查,结果却证明那些人均与本案无关。
别肠能够提供给森山的,只有游泳训练班寄给小蔓的那张明信片。
——森山警部这个人,在美术方面也颇有建树,别肠就是因此才和他相识的。
因此他们谈着谈着,就转到那幅已经遭窃的《雪山图》上。
别肠又提到《椛山访雪图》,说那幅画和《雪山图》极为相似,署名却是冯黄白。
森山一听,便打算欣赏一下。
别肠一口应允,起身走向书库。
别肠罕见的在十冬面前露出慌乱的表情:
“可是,怪异无比的事发生了!那《椛山访雪图》竟然不翼而飞!我翻遍整个书库,就是找不到那幅画!”
十冬放下了筷子:
“不见了?失窃的不是《雪山图》吗?”
别肠惊慌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所以说令人匪夷所思啊!更奇怪的是……那《雪山图》居然就放在书库的架子上,完好无损!”
别肠深感讶异,大惑不解,拿起《雪山图》,回到客厅,展幅一看,那确是北斋的真迹!
森山警部脸色一沉,扼腕说道:
“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那贼人再度入侵,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两幅名画调换过来。
近来你是否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别肠回道:
“从命案发生以来,我对门户就特别注意,若稍有异状,便能察觉。
除非那贼人能无影去无踪,否则是不可能将画调换的!除非……”
别肠把《雪山图》卷好收起,唤大村树进来。
“近来书库可有异样?”
大村摇了摇头:
“……没有。”
森山追问道:
“很抱歉,让你想起不幸的往事,但我还是要再问一遍!那次遭贼偷走的两幅画,你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一幅是长谷川等伯的《枯木野猿图》,另一幅则是北斋的《雪山图》。”
别肠接着问道:
“再问一件事,那天我前往理事会之后,你可曾进入我房间收拾那些美术品?”
大村摇头:
“没有,当天你吩咐说就那样摆着就好,所以我碰都没碰。”
别肠点头:
“没错,我确实如此交代。
但是,我挂在墙上的那几幅轴画,在案发后已被人收起来,那是你收的吗?”
——案发当天,别肠走进命案现场时,就发觉胡龙斋的匾额有点倾斜,但那时并未注意到挂在旁边那幅《椛山访雪图》情况如何。
事后才发现,原来那幅画已被人收起来了,难怪没看见。
大村讶异的望着别肠:
“不是我!我没有收!那幅画不是被窃贼偷走了吗?”
森山皱了皱眉:
“你不是说,失窃的是北斋的《雪山图》吗?”
“是啊!难道不对吗?”
别肠将《雪山图》展开:
“那就奇怪了,我刚刚才发现,这《雪山图》好端端地放在书库中!
此图无恙,但冯黄白的画却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大村只是歪着脖子凝视那《雪山图》,并未答话。
案发当晚,别肠出门去参加理事会,《椛山访雪图》就挂在墙上,并未取下,案发后也无人收拾起居室。
小蔓和繁子绝不会去动那些画,因此凶手在行凶时,那《椛山访雪图》应该还挂在墙上才对!
但接下来那贼人的行径就极其不可思议了,此人显然是把墙上的《椛山访雪图》取下卷好,收在木箱中,放在现场。
然后拿着《雪山图》和《枯木野猿图》离去。
——可是,后来那《雪山图》又出现在别肠的书库中,那《椛山访雪图》却反而失踪了!
在大村离开后,别肠和森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椛山访雪图》为何会失踪呢?
此事令别肠百思不解。
森山问向别肠:
“会不会是大村把《椛山访雪图》和《雪山图》弄错了?”
别肠摇头:
“我认为他不会看错,因为这两幅画虽然构图和笔势都极为相似,但标题完全不同。”
森山点头:
“说得也是呢,而且他又不是一个对绘画一窍不通的外行人……”
别肠叹了口气:
“不过,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把他叫来再问看好了,以防万一。”
别肠按了电铃,唤繁子进来,吩咐她去叫大村过来。
繁子没多久便回来了,她往门槛上坐了下去,悲痛的说道:
“大村先生……大村先生……他……上吊死了……”
森山警部倏地站起,别肠双拳紧握,开始咒骂自己愚蠢糊涂。
别肠喝了口酒,遗憾的叹了口气:
“在大村树的房里,除了有《椛山访雪图》和《枯木野猿图》之外,还有一封遗书。
原本我以为,小蔓那时突然媚态横生,变得有如出水芙蓉,娇艳欲滴,全是因爱情甜蜜,喜上眉梢所致,谁知大错特错!
她会那般神采飞扬,容光焕发,其实全是因为拼命练习游泳的缘故!
经过适度的运动与泡水之后,她的肌肤变得晶莹滑腻,白里透红。
她学会了游泳,信心大增,再加上那是一个万物欣欣向荣的季节,所以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如花芳艳,似玉无瑕,顾盼生姿,慧中秀外。
对当时的她而言,恋爱显然不是当务之急。”
十冬追问道:
“那大村呢?”
别肠的表情变得很无奈:
“大村已深深爱上她,对她痴迷苦恋,深陷情网,无法自拔。
他一向处事认真,非常死心眼,爱上这么一位姿慧兼具的美少女后,必定也是死心塌地,全力以赴。”
十冬似乎猜到了什么:
“但是郎有意,妾无心?落花有意无奈流水无情,对不对?”
别肠认同的点了点头:
“岂止是无情呐,好像还特别嫌恶他!
小蔓每次前往游泳训练班,大村必定跟随。
换上泳装之后的小蔓,可真是花容月貌赛西施,可比仙女下瑶池。
当她在逐波戏水时,大村就躲在远远的地方偷看。
他的眼光让小蔓不寒而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然而小蔓愈是讨厌他,他就愈是狂热固执。
他向小蔓表明爱意,剖心相见,苦苦哀求,无奈小蔓却不为所动,心扉紧闭,冷淡有如冰殿嫦娥。
到了最后……大村终于下定决心,要不择手段夺取小蔓的贞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