丸田知佳看到了“别肠亭”发生命案,脸上露出说不出的笑意。
她当然不是因为有人死了,自己就兴奋的变态。
但推理小说,之所以是推理小说,没有人死亡,就在丸田知佳的心里,总是差点味道。
所以当他看到“别肠亭”有人死亡,自然感到有趣起来。
——要是一直都是和画有关的知识,那也太无趣了吧?
不过,现在倒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谜面!
这一次是无人密室?还是什么骇人诡计?
而这一切,又和那篇《椛山访雪图》有什么关联?
丸田知佳像是故事里的十冬一样,开始期待起别肠的故事了……
——
别肠看着小蔓的尸体,感到无奈,这时候,一名头发斑白,嘴小唇薄的男人来到了别肠身边。
他便是别肠的熟人,森山警部:
“真是飞来横祸,请节衰顺变。
未蒙同意就闯入屋内,万望海涵。
但现在有些问题,还请据实以告。”
别肠带着大村,邀请森山进入西式客厅,虽然看似是审问别肠,但实际上都是大村在回答问题,毕竟案发之时,别肠不在这里,所知有限……
森山:
“门窗可有上锁?”
大村:
“大门很少使用,平常进出都从旁边的小门,但无论大门小门,关上后都有锁紧。”
森山:
“听说你的老板今晚是坐车出去的,车库方面呢?”
大村:
“只有车子进出时,会打开车库的铁门,其余的时间铁门都关着,从未忘记上锁。”
森山点头:
“这点我已经确认过了,但是后门并未关上。”
大村摇头:
“正常来说,后门的门闩都有闩上的。”
森山:
“今天是否有人忘了上门闩?”
大村:
“应该没有。”
关于这座宅邸的出入口,森山问得很详细。
当时别肠的起居室中,邻接庭院的玻璃窗虽然关着,但并未上锁,若有人翻墙而入,即可进入起居室内。
围墙上并未装防盗用的铁钩铁刺,要是有意翻墙而入,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森山继续问道:
“你说曾听见尖叫声和碰撞声,可还记得准确时间?”
大村含糊回答:
“大概在八点过几分?”
大村所说的情形和繁子告诉别肠的完全一致。
据他所言,大约八点多时,他从电视机前面走开,回到自己的房间看书。
大概过了二十分或三十分钟,就听到奇怪的声音。
大村觉得可疑,便同繁子巡视整栋屋子,结果发现了小蔓的尸体。
大村还说,当时繁子在看电视,如果问她,或许可得知正确的时刻。
森山问清楚小蔓的出生地,年龄,个性后,又问:
“最后有个很重要的问题,你看见被害者的时候,是否发现屋内有任何物品遗失?
有的话,是哪些?请全部说出来。”
大村轻声回道:
“美术品都是我在管理的。
我报警后,开始担心美术品,于是整个清点了一遍,发现有两幅轴画不见了,一幅是北斋的《雪山图》,还有一副是长谷川等伯的《枯木野猿图》——”
森山记下了两幅画的大致细节。
别肠咬了咬嘴唇。
当天他从书库中取出了好几幅画,不料其中竟有两幅失窃。
换算成金钱的话,损失并不大,远比不上那唐三彩的瓶子,但那两幅都是他的珍爱,不能以金钱来衡量。
尤其是已香消玉殒的小蔓,那更是任何物品都无法取代的。
“你的老板是名闻遐迩的艺术品收藏家,一定有不少收藏品,其他的放在何处?”
“全都收藏在书库里。”
——书库的钥匙共有两把,分别由别肠和大村两人保管。
书库的门并没有被打开的迹象,但仍须确认一下,因此大村和警官一同走向书库。
雪子匆忙走进客厅,恰巧与他们擦肩而过。
“我刚才听繁子说小蔓死了,是真的吗?”
雪子好像已酩酊大醉的样子,听别肠说了事情经过后,立刻放声大哭。
最后,森山警部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别肠。
“虽不能完全确定,但从种种事实与证词来看,事情很可能是这样子的——
歹徒闯入府上,目的应是偷窃,外面有翻墙而入的痕迹。
歹徒从庭院打开玻璃窗,闯进起居室,正在物色艺术品的时候,被害者刚好为检查门窗而走进来。
因电灯突然点亮,歹徒大吃一惊,手足无措。
在此之前,被害者没能发觉屋内有人。
那歹徒怕脸被看到,形迹败露,为防被害者大声呼救,扑过去将她勒毙!
如此一来,歹徒便无暇继续搜刮了,因为屋内其他人可能会听见奇怪的声响而赶来查看。
于是歹徒随手捞起两幅画,塞进怀里,然后拉开后门的门闩,落荒而逃。
从歹徒偷取艺术品的手法来看,本案必定是相当有经验的累犯所为,因此,只要找到指纹,逮捕歹徒便指日可待!
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捉拿凶手,如若有所发现,定当尽速通报!”
森山的话是这么说,但侦办工作似乎碰了壁。
过了很久,别肠都没接到通报,看来森山警部并未有所斩获。
——
十冬叹了口气:
“那么,北斋的《雪山图》后来怎样了?是否已石沉大海?”
十冬对《雪山图》与《椛山访雪图》离散两地,未能成双成对而感到十分遗憾。
别肠摇了摇头:
“不,后来又完璧归赵,回到我手里了。
那也是因一件事而造成的。”
十冬惊讶的问道:
“一件事……?”
别肠点了点头:
“有人寄了一张明信片给死者小蔓,那是例行的《暑期问候信》。
那时距命案发生恰好是两个月。
寄信人好像不知道小蔓已死。
你猜信从何处寄来的?你肯定猜不到的。
寄信的地址居然是“游泳训练班”!”
十冬哑然:
“游泳训练?就是游泳的才艺班吗?”
别肠追忆起来:
“就是游泳才艺班,当时我也大惑不解,就打电话去那训练班询问,结果令人吃惊。
原来小蔓生前竟是那训练班的学生,直到过世前几天,都还在那边练习游泳。
从那一年的一月开始,每逢周日她就前往练习。
据说那是室内游泳池,设备良好,一年四季均可享受游泳的乐趣,非常方便。
我又听说,小蔓在那边勤学苦练的结果,技术大为提升,成绩颇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