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抽烟呢。”
“抽根烟不会怎样吧?刚才遇到他,他说恢复得非常顺利,还成了有钱人什么的……”
堤打算扔掉烟蒂,刚好看到矶明,便举手打了个招呼。
堤把烟蒂扔进烟灰缸,朝矶明走来。
这时一名戴毛线帽的患者,缓缓走过堤身旁,堤好像没注意到。
矶明觉得他会撞上去,正打算出声警告他。
就在剎那间!一切都太迟了!
堤眼看要撞上毛线帽男,急忙想扶住对方,却在疏忽了脚下……
那儿有座步行训练阶梯,堤当场绊倒。
——即使在远处,也看得出堤摔的很重,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花圃另一头。
同时……传来“哇”的惨叫。
矶明和亚面面相觑。
因为听起来……堤不像是单纯跌了一跤,难道撞到了什么重要部位?
总之,那声惨叫非比寻常……
矶明连忙跑到堤身边,毛线帽男已经站稳了,茫然地杵在原地。
堤蜷缩在花圃下。
“堤先生……”
矶明发现堤在痛苦的发出虚弱的声响,同时,堤的下方淌出了血:
“快……快送医院!”
亚回答道:
“这里就是医院!”
“我是说……我是说啊!快点叫医生!”
听到医生两字,堤挣扎着想站起来……他上衣的腹部位置染满了血,突出了一支锐利的东西。
矶明正打算扶他一把。
这时候阳里冲过来推开了矶明:
“不可以移动他!”
矶明看着手上的血,惊恐的说道:
“快……快点叫医生啊!”
亚以惊人的速度离开了,显然是去叫医生了。
阳里则迅速将卫生纸揉成一团塞进堤的嘴里,再绑上手帕固定,显然是为了不让堤咬到舌头……
井池没多久便赶到现场,慌慌张张地检査堤的状况。
井池看起来不像医生,倒像个青年企业家。
阳里焦急的说道:
“医生,患者大量出血。”
井池望着阳里说:
“幸亏有你在场。”
堤被抬上推床送走了,井池和阳里跟在两侧。
堤倒下的地方,留下一摊血泊……
矶明看向了亚:
“你看到了吗?”
亚点了点头:
“看到了,虽然无法确定是哪种类型,但那确实是刀刃!”
矶明惊魂未定:
“堤先生好像被什么刺到了……但这里为什么会有刀?”
亚同样发出提问:
“是谁刺的呢?”
矶明扫视屋顶一周。
和堤相撞的毛线帽男紧紧抓着平行杆,一脸茫然呆立着。
两,三名患者站得远远的,望向堤倒下的地方。
矶明有些难以理解的说道:
“堤先生原本手上空无一物啊,一定不是他自己刺到自己的。”
矶明说着往旁边一看,发现亚翻起白眼来了……
——
“真遗憾啊……堤先生过世了……”
阳里护士对矶明说道。
矶明的病房里,有着《海肯斯小夜曲》的音乐。
那音乐是从走廊传进来的,也是这家医院的疗法之一。
矶明感到难以接受:
“过世……他伤有那么严重啊?”
一旁的亚陷入沉思。
阳里继续开口:
“所谓冥冥中的注定是很可怕的。”
矶明感到疑惑:
“什么冥冥中的注定?那是注定吗?!堤先生不是被刀刃刺中腹部的吗?”
阳里直直地盯着矶明好一会儿,压低声音问道:
“矶明先生,你看到了吗?”
“当然看到了!亚先生也看到了啊!”
亚听到有人喊他,身子一抖,拚命眨眼睛。
看样子他并不是在沉思,只是打瞌睡罢了。
“呃……是的……确实……我也看到了。”
阳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么我就坦白好了……堤先生的腹部的确剌着一把刀,前端几乎刺及心脏……
他被送去手术室时,由于失血过多,已经回天乏术了。
可是,你们千万不要让其他患者知道……刺激病人,或让病人不安,是最要不得的事!”
矶明点了点头:
“我们当然不会说出去……不过,当时那位和堤先生撞上的患者呢?”
阳里思考了一下:
“你是说日野先生吧?我们没有告知他堤先生过世了,因为他只是撞了堤先生一下……”
“你们应该报警了吧?”
“通报了,毕竟在院内发生了意外。”
“意外?怎么会是意外啊?”
“当然是意外,是堤先生自己倒向不知道谁摆在那里的刀上,才会刺伤腹部的。”
“阳里,你在说什么?难道莫名其妙有把刀子尖端朝上插在地面?”
“这我不清楚……或许就是这么不凑巧。”
“不如去问问日野先生好了,当时他可是紧盯着地面,小心翼翼地走!
要是地上掉了刀子什么的,他一定会看到的!”
阳里的表情变得恐怖:
“要是……当时地上并没有刀子呢……”
矶明感到愤怒:
“那这就是杀人案了!得联络警方才行!”
“矶明先生,请不要说出这种话!什么杀人,警察……”
矶明正义感满满:
“我知道,贵院若是发生杀人案,对你们肯定会造成困扰,可我们是善良市民,既然得知发生了杀人案,就有义务通报警方!”
“矶明先生,你打算去报警吗?”
矶明摇了摇头:
“要是由患者去报警,医院的立场会更为难,你们才是需要警察的人。”
阳里的眼神变得凶狠:
“好啊,我马上去跟井池医生说,一旦联络警方,矶明先生,亚先生,你们都是重要证人,请留在这里别离开!”
亚听到阳里的话,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千万不要报警!”
矶明对亚的态度感到诧异:
“亚先生,你该不会做了什么坏事吧?”
“才没有啊!只是我跟警察有点合不来!”
“那你就冷静地等着吧,我也不喜欢和警察纠缠在一起,但没什么好怕的……”
——然而,警察却成了矶明最可怕的敌人……那是短短两小时之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