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对金潟的车子进行勘察,然后打开了车门。
后座的美男子利用长焦段摄像机实时播报:
“里面没有藏人。”
警察仔细检查尸体,车子后车厢也被打开查验。
美男子继续播报:
“钥匙明明就插在前座,干嘛连那种地方都要检查啊?”
守在车旁的警察,命令滨冈把车停在路边。
滨冈刚发动车子,后方突然出现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了案发车辆旁。
车门打开,一名挺着啤酒肚的壮硕男子,挤出了车门。
一众搜查官围在大个男面前,说明现场状况,其中也包括刚刚的月牙脸刑警。
一名警察靠近滨冈的车子,要求金潟下车。
金潟不情愿地走出车门,滨冈也想跟着下车,却被警察制止,车门也被关上了。
金潟被带到大个男面前,警方似乎问了他些什么,只见他比手画脚地解释了好一会,然后……他急呼呼地吐出白色气息,越说越激动。
滨冈皱起眉头:
“状况好像不太对劲儿,看那样子,走出那辆车的脚印,只有金潟兄一个人的。”
美男子在后座认同的说道:
“嗯,看来并没有其他的脚印。”
滨冈的脑海里,闪过金潟在狐狸屋时神气的模样。
金潟频频望向脚下,因为警官正在比对脚印。
大个男说了些什么,金潟只是不断地摇头。
然后,两名警察抓住了金潟的双臂。
金潟的身材高大,他甩开警官,顶撞大个男,但很快就被警察制伏,带往了警车,经过滨冈的车子旁时,他跺脚大叫:
“不是我干的!滨冈,你也说点什么啊!”
滨冈想开门,但被警察制止了。
“救救我啊!滨冈!”
金潟惨叫着被押进警车,被带走了。
大个男走近滨冈的车,说有事要询问,滨冈急忙下车:
“请问,金潟兄做了什么吗?”
大个男回应:
“我们希望他以证人身份,提供更详细的说明,请他去署里一趟。”
滨冈反驳道:
“我怎么觉得是你们警方强行逮捕他啊?”
大个男笑了笑:
“你多心了,没有逮捕令,我们是不能随意逮捕人的。”
这时候,又有不少的车前来。
月牙脸刑警眼尖地看见了,对大个男说:
“部长,先进车里吧。”
大个男皱了皱眉:
“记者已经赶来了啊,这些人还是老样子,手脚超快,吴泽你也一起上车吧!”
——这两人说话都拐弯抹角,很厚脸皮地挤进了滨冈的车里,后座的客人都快被大个子部长给挤扁了。
部长看着身边的美男子和他手上的干邑酒瓶:
“你是……?
美男子又喝了一口酒:
“我是……碰巧搭乘这辆出租车的……乘客,你……要不要来一点?”
部长接过酒瓶,笑着说道:
“感激不尽,外头实在太冷了。”
部长望着酒瓶上的标签一脸纳闷,然后喝了一大口,惊讶的说道:
“是真货啊!吴泽,你要不要也尝尝看?”
“可以吗?我从刚才就一直很想试试,但怎么也没想到是真的蓝带呢!”
被两人喝过以后,干邑少了一大半。
美男子伸手想要拿回酒瓶。
却被部长推开了:
“请问大名是……?”
“亚,亚铅的亚。”
“什么奇怪的名字?这世上有人叫‘亚’一个字吗?”
“也有人叫我‘爱’。”
“不要跟警察开玩笑!你是在哪里拦下这辆出租车的?”
“在水所小区附近。”
“三更半夜的,你在那里做什么?”
“我在水所小区的朋友那里喝过头,很晚才想到该回家了。”
他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部长喝了口干邑,看向了滨冈:
“滨冈先生,我听说你是在经过G号线的时候,金潟先生突然冲到车子前面向你求救,是这样吗?”
“是的。”
“地点在哪里?”
“就在这附近。”
“金潟先生当时的状况如何?”
“那时候,有个人在车灯里朝我挥手,我紧急煞车了,对方便跑了过来,我一看正是金潟兄。
他说他遇上出租车强盗,我便载他到下堀收费站报警。”
“金潟先生在路上说了什么吗?”
“他说他的客人要他在阴暗的路上停车,他觉得奇怪,就在后视镜里发现客人突然举起扳手,他吓得当场逃了出来,他似乎受到很大惊吓,没说太多详情。”
部长皱了皱眉:
“我好像闻到他身上有些酒味……?”
滨冈指了指美男子:
“是这位客人为了让他冷静下来,请他喝了点酒。”
部长似乎没在意,继续喝着干邑:
“金潟先生平常是怎么样的人?”
“他从没有因为酒驾被捕。”
“或许只是没被抓到吧。”
“金潟兄的确爱喝酒,但他应该不会酒驾。”
“他的为人呢?看他个头不小,似乎蛮有两下子的,会不会一喝醉了,胆子也跟着大起来了?”
滨冈觉得部长的话,很有攻击性:
“大家不都是这样吗?不过金潟兄从不动粗,他这人很老实,家里还有五个孩子要养。”
“五个孩子?这么多啊?换句话说,他为了保护自己,是有可能拼上老命的吧?”
“你是想说,金潟兄反击杀掉了强盗吗?”
部长冷哼道:
“目前来看,这是最可能的。
仔细听好了!金潟先生的车里有一具尸体,而且除了尸体别无他人,后备箱也被检查过了。
另外,这条路上只有金潟先生那辆车的轮胎痕迹,以及他离开车子的脚印。
结论再明显不过了——杀了强盗的,就是留下那道脚印的人!”
滨冈虽然知道部长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还是抱有怀疑:
“可是……那些脚印很不清晰吧?能断定那就是金潟先生的脚印吗?”
“哦?那么你是说,金潟先生就像鸟一样,不留任何脚印,飞到G号线去找你了吗?
你这么讲义气是很感人,但最好不要随口替他人辩解哦!
而且,最重要的是,金潟先生的呼吸里虽然有干邑的味道,也有日本酒的味道!
我这个人对酒可是小有研究的!”
滨冈对案件有些好奇:
“金潟先生车上的现金呢?”
“原封不动留在车里。”
“计费表呢?”
部长似乎没心情继续和滨冈交流了:
“计费表坏了,可能是行凶的时候被打坏的。
麻烦你千万留意自己接下来所说的话,它们将成为重要证词,从实招来才是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