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御子柴泰典一眼就看出《G号线上的黄鼠狼》故事中的金潟,是个嘴上逞强,现实软蛋的家伙。
但是看到他狼狈的寻求滨冈的帮助,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一旁的丸田知佳,野间源次郎显然也看到了故事的这里,听到自己笑了出来,也跟着轻哼了一下,表示认同。
御子柴泰典抬起头,看向了桌子对面的三人。
三人可能是无聊吧?又担心影响别人的阅读体验。
所以他们正用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代替聊天。
御子柴泰典其实很好奇他们三个在聊些什么,但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下的时候。
自己和野间源次郎,丸田知佳一同阅读泡坂妻夫的作品,为的就是考虑要不要让舞城镜介和泡坂妻夫联手宣传。
耽误了现在的宝贵时间,就算野间源次郎不怪责自己,自己也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所以,快点阅读,赶上进度吧!
——
滨冈看着狼狈的金潟问道:
“你没受伤吧?”
“没有……那家伙一上车就怪怪的,所以我一直留心着,一看到他挥起扳手,我立刻就跳出车子了!”
“没受伤就是万幸了,那个人没追上来吧?”
“我光顾着逃,根本没空回头看。”
“事儿是在哪儿发生的?”
“G号线朝水所方向,一弯进左边支线就是了,离这儿没多远……真可恶……”
“我们过去看看吧?”
“不不不!太危险了!还是先报警吧。”
事后他们才知道,这样的处理才是最正确的。
——
滨冈叹了口气:
“报警的话,离这儿最近的公共电话,要到下堀收费站那儿才有吧?”
金潟点了点头:
“没错,与其找民家借电话,还是直接去收费站比较快!滨冈……拜托你了。”
滨冈望向后视镜,摔下座位的客人正慢慢的爬起来。
滨冈一脚油门,客人又一屁股跌坐在车椅上。
滨冈觉得这位客人真的很可怜:
“客人……我们接下来得去报警才行,您如果赶时间的话,方便改搭别的车子吗?”
客人的脸上失去了血色,他似乎胆小极了:
“别的……车子?这种时间拦得到车吗?而且,万一你的车开走了,强盗就追了上来,那我怎么办?
没关系啦,我一点都不着急,请让我跟你们一起去。”
金潟有些抱歉的开口:
“真……真是不好意思了。”
美男子虽然怕的要死,但是也没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那么,那个计费表……”
滨冈听到美男子的话,关掉了计费表:
“那么……我收您到这儿的车钱就好了。”
这时候,金潟突然开口小声的问向滨冈:
“……啊,这下糟了……有味道吗?”
滨冈抽动鼻子:
“是有一点耶。”
——这下糟糕了,金潟平时就很怕警察,现在却要主动找警察,一个喝酒开车的人,找上警察会发生什么,谁都想象得到。
这时候,滨冈突然想起,车里有一瓶法国夫妇送他的干邑。
滨冈扭头看向了身后的美男子:
“客人!不好意思,一直提出一些无理的要求……想请问一下,您能喝吗?”
客人一脸的惊诧:
“你是说喝水吗?”
“不是水,是酒。”
“哦,也不是不能喝啦。”
滨冈指向了一旁的金潟:
“那太好了!其实这家伙啊,之前喝了点小酒,等下在警察面前呼出酒味就不妙了……可不可以请您喝个一两杯,等会儿站在这个人身边,帮他遮遮酒臭味?”
“我还是第一次被出租车司机先生请喝酒呢。”
“我也是头一次请客人喝酒呀。”
滨冈拿出座位下的干邑白兰地,递给了美男子。
“车里没有下酒菜,不好意思了。”
“没事的,我纯饮也没问题。”
美男子拔掉木塞,喝了一口就被呛到了:
“这……这是什么?”
“干邑白兰地。”
“感觉嘴里好像有火在烧……我有一阵子没喝酒了。
哎呀?这不是马爹利蓝带吗?”
客人说着又凑上了瓶口……真不晓得这人是想好人做到底,还是单纯地爱喝酒。
——
车子很快来到下堀收费站,三,四分钟后,多辆警车在雪中悄悄抵达。
“那么……麻烦三位立刻带我们去现场吧。”
说话的是一名穿着旧大衣的刑警,月牙形的脸晒得很黑,眼神威吓力十足,但言语却有礼得令人发毛。
金潟正在向警方说明状况,话还没说完,月牙脸刑警就打断他的话,钻进了滨冈的车里。
站在金潟身旁,抱着干邑酒瓶喘着气的男子也急忙滑到刑警旁的座位。
刑警疑惑的看着那男子:
“你是……?”
“我……我是一开始就搭乘这辆出租车的乘客……”
“你从刚才就一直猛喘呢。”
“我好像有点感冒了,天这么冷,您也来一杯如何?”
“那真是太好……不不不!我正在执勤,谢谢你的好意,话说回来,是你们三位遇上了强盗吗?”
前座的金潟回过头:
“不,遇袭的只有我!我是另一辆出租车的司机。
我在新宿载了一名年轻人,他要我把车停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我觉得奇怪,从后视镜一看,正好看到那个人举起扳手,我当场就弃车逃走了!”
刑警感叹道:
“这么突然,还好你反应够快呢。”
金潟点了点头:
“我逃到G号线向迎面的车求救,结果碰巧是好友滨冈的车。”
刑警追问道:
“你让那名年轻人上车的时候,觉得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金潟回应:
“没什么印象……他只是站在交通安全宣传广告牌旁招手。”
刑警摇了摇头:
“不……我的意思是,从新宿到水所的距离相当远吧?
你明知最近出租车抢劫案频发,却还是载了他?”
金潟叹了口气:
“因为那个人一上车就给了我小费……我没想到会这么倒霉,家里那么多孩子嗷嗷待哺,忍不住就……”
刑警打断了金潟的话:
“我明白我明白,现在不景气嘛……你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吗?”
金潟郑重点头:
“记得。他盯着我的眼神,就像黄鼠狼似的阴险又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