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脸上露出喜色:
“太好了!我们一直无法确定嫌犯的长相进行通缉!你还有没有留意到他的特征?”
金潟思考着回应道:
“他穿西装,戴了红色领带,烟抽得很凶……
啊!滨冈!就在这附近,麻烦开慢点!”
——
车子到达市道G号线的中段了。
金潟伸长脖子,盯着外面看。
G号线每隔七,八十公尺,就有一条支线往左侧延伸,每条支线上都积着雪。
来到不知道第几条支线前方,金潟要滨冈停下车子:
“就是这里……”
这条路和其他支线差不多,但路上留下了一道黝黑的车胎痕迹。
刑警看着那道痕迹:
“是你的车胎痕迹吧。”
“是的。”
刑警取出大型手电筒,把抱着酒瓶的男子推出车外,自己也跟着下了车。
开始照亮车胎痕迹仔细检视。
没多久,后续警车也一一抵达,数名警察来到现场。
——
除了车胎痕迹,还有一组脚印与其平行,似乎是一路从支线深处走出来的脚印。
然而雪不断的下,脚印眼看着开始消失。
金潟指着地上的脚印:
“错不了,这就是我的脚印,我就是在这儿再进去三,四百公尺的地方遇袭的!”
刑警催促那名醉酒男子上了车,要滨冈顺着车胎痕迹追踪。
前进了一会儿,前方有个黑色东西,浮现在车灯光线中。
金潟突然开口说道:
“我的车还在!”
车头灯照着那辆静止的车子,随着距离缩短,那辆车的轮廓愈来愈清楚……
——但奇妙的是,车子外形并不是左右对称的,车体右侧好像有什么东西突了出来……
刑警开口说道:
“停车!车灯别关,金潟先生,你看得到车牌吗?你能确定是你的车吗?”
金潟点头:
“没错,那就是我的车。”
刑警要求三人不要下车,然后下车朝着后方的警车招手。
滨冈看到窗外的刑警们用对讲机交流,朝着金潟的车走过去,疑惑的看向了金潟:
“难道歹徒还留在你车上?”
金潟还没开口,那个美男子突然开口了:
“你是说强盗吗?似乎还有一半留在车里,而且已经被杀了。”
金潟听到美男子的话大喊道:
“怎么可能!差点被杀的可是我耶!”
美男子继续开口:
“可是……二位请仔细看一下吧?那辆车的右车门是开着的吧?而且有个东西像是从车子里被拖出来似的垂在外头。
那正是一名头朝下,倒在哪里的男子。”
金潟摇头:
“不可能!”
美男子打开了他的黑色皮包,取出了摄影机,不灵巧的换了镜头,对着取景器看了好一会:
“这是三百焦段的长镜头,可以清晰地看到远处人物的脸部表情……
嗯……看来的确是死了,呜哇!有……有血……”
客人一副快吐出来的表情,把摄影机交给金潟。
金潟望向取景器一脸的诧异:
“没错,就是他,错不了!可是,怎么会……?”
滨冈也借了客人的摄影机眺望现场。
——
金潟的车和滨冈的车都是深蓝色的,车上积了一层雪,车内亮着灯,但车子里头悄无声息。
正如美男子所言,右侧的驾驶座车门整个敞开,有个男子的上半身跌落出来,头部满是鲜血,一头长发看上去烂糊糊的,鼻子也喷出血来,瞳孔涣散。
雪落在他扭曲的背上,花样奇特的红色领带缠绕在他伸长的手臂上,粗大的扳手就在他手边,扳手的前端沾满了血迹,这显然就是凶器了。
车子周围的地面上,杂乱地散布着许多脚印。
美男子吞吞吐吐的,显然是醉了:
“二位不觉得奇怪吗?车子周围有好几个脚印对吧?但是离开车子走出来G号线的脚印,却只有一组。”
金潟一脸狐疑:
“没错,走出来的是我的脚印啊。”
美男子继续开口:
“请仔细想一想,如果强盗死了,那么那名杀了强盗的凶手……
不就是——凶手从支线的另一头过来车子这边杀人,又逃回另一头去。
但既然要逃,逃往G号线不是比较近吗?
而且只要朝着G号线方向在,也有办法不留下自己的足迹。”
金潟有些奇怪:
“凶手可能有什么考虑吧?而且……我哪知道凶手在想什么啊?”
美男子摇了摇头:
“不,我这么说的前提是……车子另一头可能有脚印或车胎痕迹。
因为从这里,我们看不到另一头路面的状况,但或许那一头根本没有脚印。
如果那一头也没有脚印,就代表……
除非凶手是从空中飞来,杀死那名强盗,又飞上空中离去,否则能杀害那名强盗的人只有……”
金潟听到美男子的话,当时就慌了:
“如果对面没有足迹,那凶手不就只有我了吗!
请……请不要胡说八道啊!我只是逃离抢案现场而已啊!”
(原文有点混乱,做个图,就很好理解了)
美男子继续开口:
“可是,如果没有找到其他脚印,警方会认定你在逃跑之前与强盗发生了争执,然后……”
金潟一脸狼狈的抓住车门,像是要逃走,但当他警惕的看向窗外时,却发现刑警们已经严密的守在了车门外。
美男子将干邑递给了金潟:
“喝点酒,先冷静一下吧。”
金潟看着干邑酒瓶,叹了口气:
“今晚应该不必再开车了,喝点酒还能盖掉狐狸屋的酒味,我现在喝的,总不会因为酒驾被捕了吧?”
金潟伸出粗壮的手接下干邑,凑上嘴边。
滨冈看着金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会因为酒驾,但还有可能因为杀人嫌疑被捕……
——
看到故事的这里,野间源次郎才意识到,原来《G号线上的黄鼠狼》是一篇,“雪地密室”类型的推理小说。
主要的核心问题,不在滨冈的法国恋情,不在接连不断的出租车抢劫案,也不在喝酒的金潟身上,更不在每次都滑稽出场的亚爱一郎身上,而在雪地和凶手逃走上!
从目前的阅读来说,野间源次郎认为,凶手一定是金潟是没跑了。
因为如果对面车道上没有足迹,那么凶手只有可能是金潟。
可是……如果这么简单的话,这篇故事怎么会被舞城镜介,江留美丽,宇山日出臣放在泡坂妻夫最好的第五篇呢?
等一下……野间源次郎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次的案件,该不会和故事里滨冈载的那个中年男人,以及那个红色窗户后面传来的女人娇笑有关吧?
推理小说中,一定不会出现无用的线索!
一定是这样!
野间源次郎感觉自己已经看穿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