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下健吾不由自主的将手指放在嘴里,开始焦虑的啃咬着指甲。
因为在他看来,《伊园家的崩溃》已经显露出了近乎于“变格派推理”的风格……
这种恐怖的氛围,让人感到焦虑,同时也让人感到沉迷……
或许,这就是“变格派推理”的魅力……
又让人感到可怕,又让人觉得痴迷……
——
“砰咚……”
若菜听到了一声怪声。
似乎是从二楼传来的。
此时是下午四点二十分。
若菜坐在电视前,感到心中苦闷。
“卡隆!砰咚!”
怪声又起,依然是二楼……
“怎么回事?”
若菜看了看天花板还有二楼的楼梯,客厅正上方的房间……是松夫和福田笹枝的卧室,还有那间六席大的日式房间,那里有西式衣橱,也有日式衣柜。
怪声依旧在响,断断续续的。
福田笹枝在打扫房间吗?还是找东西?
若菜狐疑之际,那怪声戛然而止……
下午四点五十分刚过,庭院那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吧噗!”
育也又来玩了。
若菜看着天花板,眼神呆滞,目光黯然,内心充满惆怅,此时她听到武丸“喵”了一声。
转头一看,武丸正从厨房走过来,一身褐毛湿漉漉的。
“武丸,你又去泡水了啊?”
武丸翻身仰卧,四脚朝天,露出腹部,地板上全部都是水。
若菜心想,它一定是去池塘洗水了,然后从厨房那边猫咪专用的小门钻进来的……
“吧噗!”
育也的声音又从外面传过来了。
——
下午五点四十分。
松夫在自家门前遇见了妙子,算起来,妙子应该叫他表姐夫。
“表姐夫,你回来了?”
“嗯?是啊,你找笹枝吗?”
“嗯嗯……我担心育也又跑来这里捣蛋……他一转眼就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跑来这里了……”
松夫推开了门:
“你在担心育也啊,来,请进吧。”
大门并未上锁,平时在天黑之前,门窗都是不上锁的,伊园家一直都是这样的。
“我回来了。”
松夫一回家,若菜便坐着轮椅表情悲怆的叫道:
“姐夫,我好怕,我好怕!”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不得了!二楼……”
“二楼发生什么事了吗?”
若菜刚要回答松夫的话,外面突然传来了女人的尖叫。
“嗯?”
松夫转头望向大门:
“是妙子吗?……怎么啦?”
尖叫声不绝于耳,从庭院传来。
“若菜,你等一下。”
松夫冲出大门,绕到屋子左边,奔向庭院。
“育也……”
是妙子的声音……育也怎么了?
“是……”
“妙子,育也怎么回事呀?”
松夫跑到妙子身边。
妙子脸色惨白,嘴唇不住颤抖:
“表姐夫……怎么办?育也他……他竟然做出这种事……”
育也就站在妙子身边不知所措,他的脸上满是笑意。
这时……松夫才发现,育也的双手和衣服都已被染成血红色……
武丸就在育也的脚边,脑袋已被敲烂,动也不动,变成了一具鲜血淋漓的猫尸。
客厅的窗户位置,又传来了若菜的声音:
“姐夫!快来呀!”
松夫急忙又跑了回去,来到玄关之时,和男恰好回来。
“啊,和男!“你……你怎么了?”
松夫一脸的惊讶,因为和男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此时的和男衣裤皆破,浑身脏污,下巴,手臂还有衣服破开露出来的皮肤——都已经皮开肉绽,血迹斑斑。
“和男,你的伤……”
“没事的,只是车倒了的擦伤罢了。”
“姐夫呀!”
屋内又飘来若菜的声音。
松夫跑进了客厅。
“若菜,对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若菜表情惊恐的指向了天花板:
“你看那边!那个!是血啊!我好害怕!”
松夫转头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全身僵住:
“那是……”
天花板一脚已被染成一片深褐色,血红色粘液正沿着白色壁纸滴下来。
“姐夫,那是不是血?是不是血?”
若菜一问再问。
松夫望着天花板,哑口无言。
“我早就看见了,心想那一定是鲜血……可是不晓得该怎么办,只能盼望有人早点来……”
“你姐姐笹枝呢?她在哪儿?”
若菜扭动轮椅上的身体:
“她一直都在二楼呀!可是我在下面一直叫,她都没有回答,所以我才说好害怕……”
——
和男也来到客厅。
松夫叫来了妙子,要若菜和育也在客厅静候,然后与和男,妙子三个人直奔二楼。
伊园家的二楼有三间房,分别是松夫和笹枝的卧房,樽夫的卧房,六席大的日式房间——位于客厅正上方者有两间,即卧房和日式房间。
从渗出血红液体的地方来看,“出事”地点应该是在那日式房里。
“笹枝!”
松夫一面呼唤妻子,一面拉开原本密不透风的日式房的纸门。
就在此时——松夫当场怔住。
和男与妙子往内一看,同时“哇”了一声。
“妙……妙子!赶快去报警,顺……顺便叫救护车,快!”
妙子点了点头,跌跌撞撞的跑下了楼。
松夫深吸一口气,踏进门内:
“笹枝!”
笹枝俯卧在房间正中央,大量鲜血从颈部流出,向四周扩散。
鲜血流入榻榻米的隙缝,又流进下面的木板隙缝,最终将客厅天花板染成一片深红色……
“笹枝,你怎么样了?唉,笹枝呀……”
松夫战战兢兢的走到妻子身边,蹲下去为笹枝把脉。
笹枝双手仍戴着手套,虽有温度,但已全无脉搏。
“大姐……过世了吗?”
和男问道。松夫默默点头。
“是……自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