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夫怒骂道:
“怎么可能!你姐姐她怎会做那种蠢事?何况……”
松夫说着,环顾四周。
发现有人似乎在此翻箱倒柜……西式衣橱和日式衣柜的抽屉都被拉出来了……
日式壁橱的纸门也被拉开,里面的物品全被翻出,散落一地……
看起来像是小偷所为。
最重要的是榻榻米上的大量血液,显然是从笹枝的颈动脉喷出来的!
颈动脉像是遭利刀割断了,但房内却找不到任何像刀剑之类的凶器。
“你姐姐她是被人杀死的!有人用利刀割开她的脖子……”
松夫检查现场,发现案发现场面向庭院的墙上有一扇窗户,那扇窗户是开着的,开口宽约二十公分。
若菜一直都在楼下客厅。
那么,凶手是否是从这扇窗户逃走的呢?
考虑到这点,松夫仔细观察起来……
结果发现——尸体至窗户之间的榻榻米上,有一道红色痕迹,很像是血迹……
而那窗外有一座小小的阳台……
若从阳台沿着旁边的排水管子滑下去,即可逃走。
而直接从阳台往地面跳,也是有可能的……
松夫走到窗边,探出头去,发现阳台上空无一人。
庭院对面是邻居井坂南哲家,中间隔着围墙。
邻家大宅美观别致,二楼外面的平台还铺着人工草皮。
松夫看到那上面闪过一道人影……不知那是井坂本人还是其妻轻子……
“和男!我们去查看一下别的房间……歹徒很有可能还躲在这里!”
为了慎重起见,松夫与和男先查看了案发现场的壁橱和衣柜,确定无人躲藏在其中后,才去二楼的另两间房。
松夫和笹枝的卧房也和日式房间一样,被人翻箱倒柜,一片狼藉。
松夫与和男把可能藏人的地方全搜了一遍,包括厕所里面和弹簧床下面,均未发现任何人。
樽夫的房间也是一样,每间房的窗户皆已上锁——凶手绝无可能从那些窗户逃出去。
如此一来即可确定——凶手绝对没藏在二楼。
“笹枝!”
松夫再度回到日式房,呼唤倒于血泊中的妻子——但她确实已香消玉殒,今后再也听不到她那响遍整栋房子的爽朗笑声了。
以后再怎么在外偷情……风流快活,也不用担心了……
“笹枝……”
警车和救护车的汽笛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
以上就是我——井坂南哲所写的“伊园家笹枝命案”之始末。
我问过所有的关系人,把问来的资料当材料,采用“第三人称复数观点”为叙事,再以小说的文体写下来。
从三年前阿常发狂而死开始,伊园家就灾劫连连,祸事不断。
我身为街坊邻居,自然也是关怀万分。
但任谁也没想到,还会发生如此凶杀案。
我撰写此文,有两大目的。
第一,福田笹枝乃一可敬可爱的邻居,我以此文向其表达哀悼。
第二,此案至今未破,凶手未擒,我想借此文进行思考,抽丝剥茧,希望能使真相大白于世,让死者瞑目九泉。
我将目前警方所得线索,及我本人所知者详记如下:
首先,现场查验及鉴识验尸结果如下:
1:福田笹枝死因:左颈动脉被割断,导致失血过多而死。无尸体移动迹象,即第一现场为二楼的日式房间。
2:死亡时间:七月五日下午四点至五点之间。
3:割断颈动脉的凶器为单薄利刀,比如安全剃刀之类的薄刀。
在现场及附近未发现此类凶器,凶手行凶后可能将其带走了。
4:现场的日式房和二楼其余各房,走廊,均未发现可疑的指纹,足迹,毛发……
另外,尸体与敞开窗户之间的榻榻米上,留有一条血痕。
窗框之上也发现些微血迹……这些血迹与受害者的血型一致。
5:有两间房有翻箱倒柜的痕迹,受害者的钱包和许多首饰已不翼而飞……可能被凶手带走了,但金额不大。
——
案发前后各关系人的行动,整理如下:
七月五日,下午一点左右,樽夫放学回到家中。
笹枝,若菜,樽夫等三人午餐结束,若菜在一楼客厅看电视,樽夫在一楼“里面那间”房间独处。
下午两点多,笹枝独自上二楼,最后的交谈对象为若菜。
之后若菜一直待在客厅,并坚称,之后没有任何人上楼或下楼。
在此必须强调——
伊园家除此楼梯外,没有任何楼梯可通往二楼。
顺便一提——
伊园家没有任何电梯,升降梯,轮椅专用坡道。
换言之——若菜双脚残废,不可能是杀死笹枝的凶手,所以若菜没有说谎的必要。
下午三点左右。
和男回到家中,数分钟后又外出。
四点二十分开始,若菜听到二楼有怪声,似乎有人在翻找物品。
警方认为,那就是凶手在房内搜刮财物时所发出的声响。
笹枝遇害,可能在这之前,也可能是在这之后。
不过,这个时间,基本与笹枝的死亡时间吻合。
发现尸体时,二楼的状态如下:
除案发现场的窗户外,松夫和笹枝的卧室窗户,樽夫房间的窗户,走廊上的小窗……均已紧闭上锁。
警方也查明:
这些窗户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也没有被使用针线自外部上锁等一系列手法。
所以,结合若菜的证词:
“其间无人上下楼”。
从而可以得知:
凶手只能经由日式房的窗户,还有阳台逃离现场!
——
接下来是——命案关系人的不在场证明:
和男的不在场证明:
他在下午三点曾回家,随即乘坐友人中岛田太郎的机车,在S町周遭四处游荡。
下午三点半左右,因中岛田太郎疏忽,机车倒地。
和男称——他因机车倒地而全身擦伤多处。
事后……中岛田太郎通知修车者赶来,并留在原地等候。
和男生气的独自回家。
从出事地点到伊园家,步行仅需二十分钟,所以不能排除和男是凶手的可能。
据和男所言:
他回家时,已是五点五十分。
在这期间,他去了电玩店打电动。
但并无任何证人。
松夫的不在场证明:
下午三点多从车站出来,进了站前一家柏青哥店,玩到五点半才走。
但他没有中奖,也没有任何目击者可以证明。
因此,松夫无不在场证明。
妙子的不在场证明:
下午三点半之前,她一直在和附近的朋友聊天,此点已获得证实。
只有在四点至五点之间,她并未同任何人见面,所以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五点过后,她因发觉育不见,前往伊园家寻找。
附带一提——
当日,妙子的丈夫盛介前往关西出差,拥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据若菜所言,育也最迟在四点五十分左右,就已经在伊园家庭院中玩耍。
最后是樽夫的不在场证明:
据称:午饭后,他一直待在一楼的“里面那间”,专心玩电玩。
但他又称:其间因累了在榻榻米上睡着了,醒来时,家中已来了一大堆警察。
因此,其不在场证明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