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来了吗!镜介的招牌杀人事件!”
横沟正史感到有些兴奋,因为忍受了那么久的铺垫,自己最喜欢的桥段,总算是来临了!
“咳咳……感觉有些口渴,那个土屋老师……有……”
舞城镜介刚一开口,海堂尊便立刻拿出了水,递了过去,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舞城镜介接过了水,大口大口的喝着,发现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期待着接下来的故事,舞城镜介便也不好意思将《天使与怪物》的稿子,交给另外两人来读。
翻开了稿纸,继续阅读起了下面的故事……
“假设动物表演的驯兽师,命令布鲁袭击‘世界真相博物馆’的侏儒,但布鲁总归是个傻猴子,它犯了两个错误。
第一个,那不是侏儒,而是真正的孩子。
第二个,它在执行完命令后,竟然抓住了屋顶的电线,这导致布鲁因触电昏迷,最后倒在了卡车的货台上,被人乱刀捅死。”
因为真的出了命案,驯兽师们也承认了,当天确实要求布鲁袭击希薇,但他们坚称布鲁不会使用刀具,更不可能做出精准一刀刺中心脏这种事。
姑且认为警长说的全是对的。
但是门闩,浴室的窗户和门,都从内部上了门闩,无论凶手是人,还是猴子,都无法从内部离开浴室……
怎么想都想不透,除了凶手会使用魔法这种解释外,我想不到任何的解答。
那天晚上,我在空房间里打发时间,回想着第一次遇到艾玛的情景,就在这个时候,警长叫了我的名字。
我来到了警长办公室,警长正叼着一根雪茄,用钢笔在笔录上飞快的书写着。
“你是?那个解说的小矮子吧?我在你的包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警长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拿出了两个信封,都是浅蓝色的,封面上贴着一张贴纸。
这是两年前姐姐封存预言的信封。
“没有寄信人,纸张被烧焦的不轻,但是封口却是完整的,这是什么?没有送出去的情书吗?”
警长将雪茄伸向信封,灰烬落了下来,在信封上烧出了一个焦痕:
“怎么?说不出口吗?”
我不知道警长是在激怒我?还是单纯的没心没肺?
我强忍着要抢回信的冲动,如实的交代了一切。
两年前去世的姐姐,是伍德布里奇社区的“天使之子”,在意外身亡之前,她曾声称看到了“世界真相博物馆”的未来,那封信就是姐姐写下的预言。
“原来如此,难怪那个牧师想要挖角你。”
警长用捏着虫尸的手法,夹起了信,发现两个信封上都贴上了诡异不详的贴纸。
那是“世界尽头嘉年华”的表演团队“小幽灵之家”叫卖员发放的贴纸。
这两个信封本来是一模一样的,无法分辨,于是贴心的葛雷格贴上了贴纸作为标记。
“灾难景象中包含的事物”信封上,贴着裂开的墓碑贴纸。
“带来的灾难之人”的信封上,贴着披着床单的幽灵贴纸。
“预言变成了唯一的遗物啊?还是戏剧……不过,我有个好主意。”
隔天,我刚吃过早饭,我们又被叫去了餐厅。
“这次的案件我完全无法理解,世界的常理无法理解,所以决定请教专家。”
警长说完话,将手放在了一位年迈的牧师肩膀上。
阿尔夫看到那牧师,表情变得愤怒起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警长介绍了起了牧师:
“这位先生常年从事慈善活动,同时也研究着世俗难以理解的奇异现象,他对现实,神秘,世俗,自然,这些东西均有涉猎,能够调查此案的人中,貌似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那名牧师——诺曼牧师,扫视着“世界真相博物馆”的团员们,谦虚的说道:
“前天去拜访老板的时候,万万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不过,这也是主的指引,我会尽全力,不辜负警长的期待。”
接下来的三个半小时里,警长和诺曼一直都待在餐厅。
到了十二点,诺曼挺直了腰杆,朝着团员们的寝室走去。
他花了三十分钟检查了六间寝室,然后直奔案发现场——浴室。
诺曼捂着鼻子和嘴巴,低头凝望着那片红水,然后突然转向了我。
他走向梳妆台,打开了收纳柜的门,我好奇的跟着他,结果被他用言语嘲讽了。
“偷窥吗?你的未来真是令人担忧啊,看来在教堂的工作还是不够呢。”
我看着诺曼,有些不理解:
“你到底在干什么?打的是什么主意?”
“没什么,只是在回应老朋友的期待罢了。”
“像你这种人,根本不可能毫无理由的掺合进这种事情。”
“在你的眼里,我是什么贪婪的人吗?不过你不信任我可以,但请放心,我一定会找出证据的。”
他转向门口,慢慢的弯下了腰。
葛雷格撞破的门还是原样,门把手附近裂痕重叠,形成了一个小洞。
门的周围散落着各种东西,放毛巾的藤篮,龟背芋喷栽,棒状的温湿度计,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可能是希薇带来的,这些物品上面,都覆盖着细小的木屑。
应该是门被撞碎后飞散的碎片。
诺曼仔细地检查每一个物品:
“有些东西沾了血,有些东西却没有。”
确实……藤篮,盆栽,威士忌酒瓶底部,都有红色的污渍,但是温湿度计与门的碎片,却没有任何血迹。
“这有什么问题?两者最大的不同,在于它们掉落在地板上的时间,那些原本就在地上的东西,在血水流过便会被沾染到血,可等到葛雷格破门的时候,血迹已经干了,当然不会沾到血。”
藤篮与盆栽,从“世界真相博物馆”的团员来到这间宿舍的六天前就已经摆放在那里了。
威士忌酒瓶应该也是两三天前,就被放在地上了。
这样的话,在前天深夜,当血水从浴缸溢出时,这些物品的底部便染上了红色。
相反的是,温湿度计与门的碎片掉到地上,是昨天葛雷格撞破房门造成的。
温湿度计原本挂在门中央的挂钩上,多半是葛雷格撞门的力气太大了,所以掉了下来。
当阿尔夫发出尖叫时,我们赶到现场时,艾玛显然已经被袭击了相当长的时间。
艾玛进入浴室的时间,大概在前一天的晚上十点,葛雷格破门的时间,在第二天的早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