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留美丽看了《邪恋》的前一章,有些惊讶的捂住了嘴。
因为她没想到,阿近竟然有着这种不愿提起的过去。
虽然这个过去,早就在之前的两个故事中,隐晦的表达过了。
但当阿近亲口说出来的时候,还是让江留美丽感到无比的诧异。
有人杀掉了她喜欢的人?还是因为她?
究竟为什么?是因为爱吗?
良助究竟做了什么?让松太郎起了杀心?
阿近又是为何忘不掉这段记忆?她又做了什么?
江留美丽的好奇心被拉高了许多,翻开了稿子,进入了故事……
——
喜一不是很喜欢松太郎,因为所有人都对松太郎充满了关心,忽视了他这个丸千的大公子。
不过,阿近倒是对松太郎不错。
从松太郎还不能下床开始,阿近就常常去看望他,但并不能帮上太多忙。
毕竟那时候的阿近,只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松太郎又像是个哑巴一样,不愿开口。
喜一每次见到阿近去看松太郎,都会臭骂阿近,还抓着她的后脖颈把他拖出房间。
“那家伙搞不好是妖怪,你别在他身边鬼混!”
“妖怪很可怕吗?”
“当然非常可怕,小心他一口吃掉呢!”
随着时间推移,松太郎能够起身行走了,见面的机会也多了起来,旅馆的所有人都亲切的和他打招呼,对他多加关照。
阿近见状,也会学着大人模样,和松太郎打招呼,渐渐的也和松太郎亲近了起来,不过事后就会被喜一责骂。
松太郎来到丸千的一个月后,喜一在后院砍柴处,使劲儿的撞向了松太郎,恰好被母亲撞见,
于是喜一被人抓到了父母房间里,被父母狠狠地教训了一番。
“你不觉得松太郎很可怜吗?你难道没有半点男子气概吗?”
“我不喜欢那家伙!”
“这不是喜欢或者讨厌的问题,你不知道那个孩子经历了什么吗?”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很讨厌他!”
完全不顾脸面的对话传到了外面,丸千的伙计们都相视苦笑,装作没听见,阿近觉得哥哥很可怜,也想跟着他一起哭。
这时候,他发现背后有人。
定睛一看,发现松太郎就站在她的身边,险些害她摔了一跤。
可能是缺了脚趾的缘故,他站不太稳,垂着双手无精打采的看着阿近。
松太郎的脸上有擦伤的血迹,显然是喜一刚刚弄的,然后,松太郎说出了第一句话:
“……对不起……”
阿岛轻咳一声:
“然后,松太郎就在丸千住着不走了?”
阿岛这句“住着不走”让阿近笑了,因为从一开始,阿岛就是站在喜一这一边的。
“阿岛姐应该明白吧?我大哥是在嫉妒松太郎先生。”
阿岛顺势说道:
“也不难理解吧?家里捡来了来路不明的孩子,父母照顾的无微不至,令兄也才十三岁吧?嫉妒也是很正常的吧?”
“大哥长大后,也曾反省自己做的不对。”
当然,那是在松太郎做出可怕事情之前,在那件事发生之后,大哥改变了说法:
“我当年的直觉没有错,真后悔,应该早点把那家伙赶出丸千的!”
阿近陷入了回忆:
“提到松太郎先生,他和良助不同,他有着一张俊秀的脸,长得像是人偶一样,父母常说,这样的美男子,就该去当演员。”
阿岛听到良助的长相很普通,却很兴奋,但听到松太郎长的俊俏,却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屑:
“拜托,这样反而更令人讨厌!”
阿近摇了摇头:
“阿岛姐,抱歉,这是我的错,我没有把故事的顺序弄好,否则你不会有这种感觉,不过,我要先声明一点,阿岛姐,其实我并不讨厌松太郎先生。”
“大小姐,事到如今,你还讲这种善良的话……”
阿近用力的再次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能传达自己内心里的感受。
最后,她明白了,坦然是最好的办法。
“倒不如说,我喜欢他。”
阿岛并不惊讶,只是皱眉,但阿近再次开口:
“我喜欢松太郎先生,松太郎先生就像是大树一样,从我第一次听到他说‘对不起’,他就在六岁的我的心里,投下了影子,那不是可怕的阴影。”
——而是大树投下的树荫,从六岁到十七岁,阿近经常在这片树荫下休憩。
“在驿站町里,一起外出旅行的父母病倒,孩子和父母走失,或者被父母抛弃,这是非常常见的事情。
这时候,通常会问孩子住在哪里,送回双亲的身边,假如住得远,便请人传口信,在对方派人来之前,代为照顾,旅馆工会是明文规定过的,要由各家旅馆轮流照料。”
孩子要是没有亲戚,或者像松太郎这种身份不明的,便会帮他寻觅养父母。
“双亲一开始就打算留下松太郎,因为家父认为,这孩子大难不死,运势过人,日后肯定是个大人物,大哥听了更加嫉妒了。”
后来,松太郎愿意开口了,虽然依旧少言寡语,但至少大家知道,他不是个哑巴。
面对喜一,他很尴尬,但不论喜一怎么殴打他,冲撞他,他都不还嘴不还手。
阿岛听到阿近的话,插嘴道:
“令堂令尊真的很善良啊,收养松太郎还能让松太郎在旅馆里帮忙,算是一举两得。”
“不,爹娘并不打算让松太郎当伙计,而是想要收松太郎为义子,因为我有一个早夭的二哥。”
不过还有另一人想要领养松太郎,就是那名发现松太郎的商人。
那个商人也有一个早夭的孩子,他和妻子商量过,想要把松太郎当成亲生儿子养,所以他一直都留在丸千,甚至给松太郎请了医生,给了丸千住宿费。
“父母和商人为了争夺松太郎,互不相让,谁都不愿妥协,最后只能由松太郎自己决定。
松太郎说,他想要留在丸千。
我父母听到了松太郎的话,开心的拊掌大乐,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就是这个决定,让他们懊悔神伤。
不过,由此我们过起了三兄妹般的生活。”
喜一和松太郎的关系始终不见好转,动不动就起无谓的争执,找机会就攻击松太郎,但松太郎却一直默默地忍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