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所剩不多的稿子,池上辽一不免有些感慨:
“时间可过的真快啊……”
一转眼的时间,“绿小姐系列”的推理故事,就已经到了尾声。
虽然在外界的世界里,才过了短短的几个小时,但是在“绿小姐系列”的故事里,池上辽一已经看着绿小姐从高中生,变成了有了两个孩子的母亲。
虽然还不算是一生,但也算是陪“绿小姐”走完了她人生中许多重要的时刻。
最后的故事,《侦探之子》?
这个标题算的上是舞城镜介为数不多的,一眼就知道内容的故事。
侦探,那就是绿小姐无疑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侦探之子”究竟是大儿子,还是小儿子……
虽然故事已经点出来了。
但说不定这个所谓的“侦探之子”,并不是爱看书的理,而是活泼的,拥有无限精力的望……
——
“爸爸,饶了我吧!”
听到司的话,我回过神来。
“为什么要吃呢,这可是礼物啊!”
“什么?不好意思,因为看起来太好吃了,所以……”
我回到座椅上,发现醉熏熏的父亲正双手合十:
“啊呀,我只是想喝点威士忌而已,真是不好意思……”
出发前,从水果店买来了水果礼盒,父亲从里面拿出了小芒果和望一起吃掉了……
那是加入了白草莓,黑麝香葡萄的珍贵水果礼盒,里面的小芒果,也是亮点之一……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芒果和威士忌很配呦……”
“配什么啊!礼物少了,没关系吗?”
“没事的啦,对方不是会计较的人,司,你也来喝一杯吧,旅行嘛,就该好好享受……”
父亲将啤酒递给了司,司愣了一下,但还是接过去了。
这就是父亲的狡猾之处,只要父亲笑着低下头,大部分事情都会圆满解决。
父亲豁达的性格,或许就是榊原事务所壮大的动力。
望想要看父亲变魔术,气氛变得欢快起来。
只有理一个人看着书,与全家隔绝,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时光。
——
在JR水户站换乘,到达了目的地吾代站。
车站前,立着一块写着“欢迎来到陶瓷与漆器之城,吾代”的柱子。
“三十年没来过了,我还以为会越来越萧条,结果越来越好了。”
父亲——榊原诚一郎,出生在吾代町,后来前往了东京。
司邀请他一起去旅行,他便提出了回到故乡。
在两米高的柱子上,有一个茶碗的雕像,理对那个很感兴趣,一直盯着看。
“吾代本来就盛行陶艺和漆艺,虽然有一段时间受到了工艺品的冲击,低迷了一段时间,但现在年轻的艺术家,都因为政府推动城市移居农村,来到了这里,所以又恢复了繁荣……啊……‘管原’关门了啊!”
爸爸站在一家咖啡店前如此说道。
“是爸爸常去的店吗?”
“不光是我啊,是大家都会来的店,年糕小豆汤真是绝品,店主也是陶艺师,卖点就是用自己的器皿盛放点心和咖啡,孩子们都因此对器皿感到有趣。”
店里至今还摆放着装在漆器里面的,年糕小豆汤的样品,总觉得容器带有力量。
虽然形状不像工艺品,有些歪斜,但却能传达出制作者的思想。
镇子后天会有祭典,我催促着寂寞的父亲进入了商店街。
尽头是此行的目的地,“陶瓷咖啡FUMIKO”。
这家店很小,只有四张桌子和一个吧台。
“阿诚,好久不见。”
一进去就被三个男人叫了名字,好像是父亲的老朋友,他们都喝了酒,声音有点大。
一位身穿和服的苗条女人从店里面走了出来:
“诚一郎君,好久不见,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是小范啊?你变了,变成漂亮的老板娘了。”
“一点也不漂亮,店里今天也是空荡荡的啊。”
“你的店能一直开着,也很了不起啊。”
看到父亲的反应,我松了一口气。
父亲来时说他有想见的人,知道是女性后,我很担心是从前的恋人……
但现在看到父亲的眼神,我觉得那不像是看心上人,而是守护妹妹的眼神。
“我是唐泽范子,和诚一郎是青梅竹马。”
父亲他们的同学会开始了,我们也坐在了一旁。
唐泽范子坐在我的面前,我将水果礼盒和饼干套餐递给了唐泽范子:
“今天承蒙关照了,没有订到酒店,真是帮了大忙。”
“别客气,我平时都是一个人住,人多热闹,我也很高兴。”
“爸爸一直承蒙您关照,听说您开了很不错的咖啡馆,我很期待。”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店,只是家母的陶艺店翻修来的。”
唐泽范子的母亲唐泽芙美子,是这个镇上有名的陶艺师。
因为这里森林茂盛,有优质的黏土,唐泽芙美子从年轻的时候便开始沉迷陶艺,一直创作到晚年,大概是十三年前,也就是地震的那年去世了。
吃完了蛋糕,望就开始调皮了,司带他出去了,我拿起了咖啡欣赏了起来。
那是一个绿色偏白色调,底面像是凝固熔岩一样红褐色的咖啡杯。
把手和整体的形状,都是弯曲的,摸上去带有石头的粗糙触感。
这不是人……而是大地创造的容器,就像是火山口附近捡来的一样。
有着浓缩的生命力。
“这是您母亲的作品?”
“对,这里的所有器皿,都是母亲的作品,我开店的初衷,就是让大家接触到母亲的作品。”
这家店的卖点应该就是唐泽芙美子的作品。
她的作品很粗犷,杯子,托盘,蛋糕盘都像是岩石,带有厚重感,但放上了蛋糕后,却能衬托它们。
像是活的,具有不可思议的柔软性。
这时候,我感受到一道视线。
父亲一行中的一名男子,正盯着这边。
他为什么瞪着唐泽范子?和我的目光相对后,他慌忙的避开了视线。
怎么回事?谈话让他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