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陆桥的对面》这则短篇推理,江留美丽感觉到有些心痛。
甚至有种想要立刻站起来,走到舞城镜介的书房里,把舞城镜介揪起来,狠狠打他一顿的冲动。
因为是他让森田绿小姐,陷入了危险,是他精心编织了这个复杂的诡计,让森田绿小姐涉入其中。
说句有些不客气的话,这完全就是舞城镜介这位作者,用自己对森田绿小姐的了解,让其一步一步走入恐怖陷阱!
实在是太可恶了!
不过,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江留美丽倒也不那么怨恨舞城镜介了。
因为在之前的七个故事里,森田绿小姐从没有吃过亏。
每次她都能精准无误的看穿事件的真相,这给了她一种莫名的自信。
——我什么都能做到。
但事实却并不是这样的。
就像是这次的结局一样,那时候陆桥上遇到的随机杀人魔,像是一根刺一样,插在森田绿小姐的心上,怎么也拔不掉。
这让她有种过于“圣母”的调调。
换言之,只要有机会,她就会去劝说对方,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方法走。
但事实是,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总有人是无法改变的,总有人是踏过了那个点,就无法回头的。
这次的事情,虽然惊险,但也算是给了森田绿小姐一个教训。
让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
有了这一次的教训,或许会让她成长起来,不再涉足险境了。
伸手在胸前拍了拍,江留美丽在内心里,原谅了舞城镜介的恶趣味,翻开了倒数第二篇故事。
标题名看起来就很残酷?或者说残念?
《被撕裂的太阳》……
那会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只要不是让森田绿小姐深陷险境的故事就好……
——
“我要辞职。”
狭小的面谈室内,我和绿小姐相对而坐,绿小姐听到我的话瞪圆了眼睛。
“辞职?我没听错吧?要。”
“是的。”
“理由是?”
“我无法想象在这个课以外工作,如果要调动,我就辞职。”
我向上司森田绿交上了辞呈,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年龄:
“须见要,二十九岁。”
今年春天,榊原事务所在横滨开设了支部,正在召集分配到横滨的侦探。
“我本身并不是很喜欢这份工作,只是很喜欢这个课,如果你让我调动,我就不干了!”
我经常被人说我说话太直接,虽然自己也知道,但我就是改不了。
“要,侦探的工作果然不适合你吗?”
“没有,不然我也不会干七年,不过讨厌的事情太多了。”
“你讨厌什么?”
“我不喜欢考虑复杂的事,希望更简单一点。”
在我的内心里,所谓侦探,就是观察人另一面的工作,被认为是好丈夫的人,有好几个情人。
为公司尽心尽力的忠臣,贪污了上亿的金钱。
我的工作就是挖掘出人们隐藏的另一面。
这种丑陋的多面性,让我深感厌恶,我只想简单的与人交流,简单的生活。
“请再说详细一点……”
绿小姐刚刚开口,资深侦探井原先生就进来了:
“委托人来了,绿,你可以接待一下吗?”
“抱歉,还有其他人吗?我现在正在面谈。”
“如果有的话,我还会拜托你吗?”
井原咂了咂嘴,走了出去。
我很尊敬绿小姐,因为她无论在工作,还是在家庭,都表现杰出,能够独当一面。
无论是侦探,还是上司,亦或者是朋友,都是我仰慕的对象。
可即便如此,比起简单表现出厌恶感的井原,绿小姐更能隐藏心里的波浪,换言之,她更加可怕。
一个身材微胖,留着胡子,来自中东的外国人,走进了面谈室,他的身上充满了香料的味道。
我的鼻子很灵,一下子就闻出了香菜和小茴香的味道。
“我叫阿扎德·塔西,我在足立区开土耳其料理店,已经来曰本二十年了。”
阿扎德的日语很流畅,只听口音都不知道他是外国人。
“我是侦探森田绿,这位是侦探须见要,阿扎德先生在足立区开了那么久的店,一定很好吃吧?”
“当然,在我那里,可以吃到最好吃的土耳其披萨!另外,这就是我来的理由。”
阿扎德拿出了一张照片给我,是料理店的外观。
上面的招牌以山为背景,写着“土耳其料理·阿拉拉特”,大概还没开门,卷帘门关着。
“请看这里。”
阿扎德指着卷卷帘门的中间。
X
大小相当大,上面刻着红色的文字。
“被涂鸦了。”
阿扎德很生气。
“三月五日那天,我从家里到店里上班,看到门上画着这个,我便报警了,警察却无视我,要找出犯人,只能靠我自己。”
今天是三月八日,也就是说,是三天前的事。
“你想要找出画这个的人对吗?”
“是的,能做到吗?”
绿小姐的语气变得慎重起来:
“在那之前,我能先说一下我的看法吗?可能会影响你的心情,但在我看来,这只是普通的涂鸦,如果在卷帘门上乱涂乱画,影响到生意也就算了,这种程度,有没有擦掉就结束的选项呢?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说,但委托我们的话,会让你花不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