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陆桥的对面》稿子中,出现了“我杀了父亲,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的文字。
野间源次郎不由的攥紧了拳头。
虽然在这篇故事的一开始,野间源次郎就认为,绿小姐就不该管这件事。
因为对野间源次郎这位企业家来说,无利不起早。
没有利益的事情,万万不要参与。
更别说这件事本身就有些奇怪。
野间源次郎在竞争激烈的出版社中,最深有感触的事情,就是不要心软,人一旦心软,就会遭遇不幸,这或许听起来极为残酷,但也是血的教训。
所以,野间源次郎理解绿小姐的好奇,也理解绿小姐对“陆桥”这个主题的理解,救别人的心。
但这在野间源次郎看来,异常的危险。
尤其是,飒真此刻真的杀了人。
这个结局,该怎样收尾呢?
野间源次郎不由的为森田绿小姐捏了一把冷汗……
——
听到飒真的话,我很抱歉的利用另一台电话,告诉丈夫,自己需要加班一下。
随即装作第一次去的样子,问了飒真的家庭住址。
到达时已经过了十九点,独栋房子周围很安静。
“玄关开着,请不要按对讲门铃,也不要开灯,我就在地下室。”
飒真这样说着,并告诉了我事件的前因后果。
他在地下室里学习,喝的烂醉的父亲突然闯进来了,两人发生了口角,飒真一激动就用刀刺了他……
“我闯了大祸,我要自杀了!我好害怕,我不想死!原来杀人,就是这么一回事!”
飒真的话语陷入了混乱,我冲进地下室,对折紧闭的门喊道:
“飒真君!”
“进来吧。”
我走进房门,伸手摸向墙壁,为了以防万一,另一手还掏出了防狼喷雾。
贴着墙壁触摸,打开了电灯开关。
诶?
地下室是空的,大概是当仓库用的,堆满了各种杂物,一股酸臭味。
我恍然大悟,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人用了。
感觉后面有动静,下一秒我被毫不留情的双手猛地推了出去。
我踉跄几步险些摔倒,小腿紧绷的像是要裂开一样。
回头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带着头盔的人站在那里,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毫无疑问就是飒真本人。
“飒真君?”
虽然我有防狼喷雾,但带着那样的头盔,根本无法制服他!
门被他慢慢的关上,我陷入了恐惧,因为随着房门关闭,我发现没有了任何外界的声响,这个房间被隔音处理过!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因为飒真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把刀。
——我会死在这里。
看着淡然按照顺序行动的飒真,我确信了。
他是认真的,我就像是被路过陆桥的随机杀人魔砍死的人一样,在这里被杀。
看着飒真迈步朝我走过来,我开口说道:
“飒真,杀人的话,你的人生会变得乱七八糟,你再想想,而且,你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所以才来接近我的吗?”
飒真愣住了,完全没想到,我胡乱说出的话,有一刻阻止了他。
快想想,快想想他要杀我的理由。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杀我!”
总之这里没有西雅人的尸体,这说明他的目标不是父亲而是我。
“但是,我和你没有任何直接联系,我四年前去过伊东,你还记得那时候的我吗?”
飒真没有反应,但他终究是个孩子,我感受到,我是对的。
四年前,我对咲枝和飒真进行调查,虽然没有和咲枝直接见面,但考虑到调查的事一定会被对方知道,即便被看到脸,也没关系,所以行动也大胆了起来,飒真一定记得我的脸。
以他的视角来看,九岁的他被绑架的一周前,有个奇怪的女人一直在房间四周嗅来嗅去,在他的记忆里,我和他的绑架,并没有什么关联。
但是,如果他知道我是侦探呢?
我最近参加过一些奇怪的侦探节目,可能是为了宣传女性侦探,被飒真看到了,他回想起了四年前的我。
绑架,侦探,奇怪的女人,最终,他将这些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他认为,是我为西雅人提供了绑架帮助,所以才记恨我。
“都是你的错!如果你没有偷看笔记,事件就不会变成这样,你偷偷摸摸打探别人的情况,要恨的话,就恨你自己吧!”
“飒真,你也是偷偷摸摸打探的吧?你通过媒体的消息来到榊原事务所,跟踪下班的我,从我的活动范围中,选出了那个用餐区。”
“那又怎样?”
飒真再次举起刀子,他的动作有模有样,显然是经过大量练习和模拟的,此刻的他,俨然就是杀人犯的模样!
被恐惧包裹着的我,继续推理。
飒真为什么要杀我?他最恨的明明是父亲。
为什么不去杀他,而要杀我?
难道西雅人已经死了?为了杀掉唯一知情的我?
如果这么做,直接在夜路刺杀就好……
飒真找我商量“想杀父亲”的事,如果我没有屈服他的威胁,而是报告他的父亲和学校,那么就会对他杀害父亲的计划造成很大的影响。
他明知危险,还是接近了我,找我说话,是为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