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保彦用手按压着太阳穴,脸上露出了费解。
商队一共五人,其中有,队长,巴尔白,卡斯兰,肯布,齐木。
虽然舞城老师在《漠海航道》里,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到了麦茶钵这个孩子。
但作为出色的“礼帽研究学家”,西泽保彦一眼就看出这个麦茶钵,不是人!
算是一个小小的叙诡吧?
至于为什么不是人?
首先,在《漠海航道》的故事中,所有人都有台词,或多或少,就算台词最少的队长,也有两到三句,但麦茶钵这个孩子,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其次,每次算人数的时候,加上齐木,人数都无法对得上。
最后,齐木多次强调,麦茶钵无法杀人……就算有这种可能,可能性也极低。
所以,麦茶钵是什么?
按照西泽保彦的推断,麦茶钵每次的出场,都是跟随着骆驼一同介绍。
所以几乎不用怎么猜也能知道,麦茶钵应该是一只,看起来小巧的骆驼!
虽然这个“叙述性诡计”有够低劣的,几乎看到三分之一的时候,就已经被西泽保彦猜中了。
但是……西泽保彦知道,这个故事并不靠这个“叙述性诡计”取胜。
而是……谁是杀害肯布的凶手?
以及,在沙漠这种极端的环境下,凶手杀害肯布的动机为何?
西泽保彦用手搓着下巴,在脑海里列出了各种可能。
首先,探讨推理小说,从来少不了分析创作这部作品的作家。
如果是其他作家,西泽保彦认为,只能有三种可能,肯布(因某事自杀),巴尔白(因某事杀害肯布),卡斯兰(因某事杀害肯布)这三种可能。
但创作这部作品的作者,是舞城镜介,是那个能够写出各种奇诡动机,的舞城镜介。
所以西泽保彦不得不在三种可能中,加上凶手是主角齐木的可能。
这么思考下来,《漠海航道》的主要元素就是凶手是谁,为何杀人了。
“动机流”吗?
西泽保彦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朵桔梗花》,《死刑犯之谜》,《亲爱的S君》,这几个以动机为主的短篇推理故事……
如果是舞城老师的话,一定会有非常残念的动机。
西泽保彦这样想着,再次进入了《漠海航道》的故事之中……
——
“巴尔白!是你做的吧?”
“卡斯兰!你是认真的吗!你有什么根据就往我头上栽赃!”
卡斯兰紧紧地抓住皮袋子大吼道:
“能在这里干掉肯布的,只有你我和齐木咱们三个!齐木是局外人,切身板脆弱,与肯布也不熟悉,根本没有杀害肯布的理由,而且,齐木杀掉肯布完全没有任何好处,除非他不想活着离开这里!我肯定直到自己不是凶手,所以很显然,凶手就是你!”
巴尔白也恼怒了:
“你放屁!我也知道我不是凶手,那么凶手是你吧?是你杀了肯布,然后在这里反咬一口!”
盘旋在两人之间的猜疑,已经变成了无形的压力。
骆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慌张的打量着怒火中的二人。
小麦茶更是害怕的僵在那里。
齐木也很害怕,他害怕面前的这两人。
因为齐木也不知道凶手是谁,但他知道,自己不是凶手,所以……在巴尔白和卡斯兰之中,必然有一个人是杀人凶手!
两人反目,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但……相比这个,齐木更害怕的是……此时身处的环境。
这里不是城市,也不是村庄,而是风沙肆虐的荒野。
在这种地方失去了信任,疑心生暗鬼,那么能够活着回到城里的希望,就又渺茫了一分!
三个人在这里闹掰了。
谁能保证能够独自走回去?
谁能保证西蒙毒风不会再次到来?
水粮,不可能二次补给。
最要命的是,齐木对这片沙漠一无所知!
所以,当务之急是——尽量阻止两人的不合。
但……齐木能够阻止这两位血性汉子吗?
他们可是随身带着用来决斗的匕首啊!
如果他们掏出了匕首……
那么必然会有一人命丧当场!
虽然是假设,但万一凶手最后活了下来……自己跟着凶手走一路……就算不被杀死,也会被吓死!
不过……
凶手真的在他们之中吗?
齐木小声的喃喃自语,被正在争吵的两人听见。
虽然不知道成功的几率有多大,但齐木决定搏一把:
“让我们好好的梳理一下吧?肯布为什么会死?为什么凶手非要在这片沙漠里杀人不可?如果凶手刺杀了肯布,那么就有一个巨大的矛盾说不清!”
卡斯兰抓着皮袋子,哑然道:
“矛盾?”
齐木点了点头:
“对,就是矛盾,也就是杀人的理由,是怨恨吗?是利益吗?我想遍了所有的动机,可在这次的事件里,似乎都不怎么合适,就算有这样那样的动机,但回到廷巴克图再动手岂不是更好?那里人多,不会轻易被查到,在这里杀人,完全是给自己添麻烦!”
齐木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对于正在跑盐道的我们,杀人的风险太高了,但现实是我们之中确实有人被杀,这就是矛盾,不过……还有一个解决矛盾的说法……那就是凶手在我们之外!”
卡斯兰摇了摇头:
“别胡扯,齐木,在我们周围,全部都是荒漠 !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哪里来的外人 !”
巴尔白同样点了点头,默认了卡斯兰的话。
“卡斯兰,巴尔白,我们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但……”
齐木的目光望向了骆驼深处,那之中露出了一双望向这边透着不安地眼睛。
卡斯兰朝着齐木所看的方向看去,愣住了:
“你不会认为是麦茶钵动的手吧?那家伙做不来的,它就只会在那里偷瞄!”
“那会不会是其他骆驼干的?”
“齐木,你疯了?你不会是认真的吧?骆驼把小肯布戳死了?你觉得我能够相信吗?”
“卡斯兰,骆驼确实不会通过自己的意志杀人,但会不会有这种可能?骆驼叼着匕首,冲向人群,可能是肯布为了哀悼队长,然后将自己的匕首挂在了骆驼头上,然后骆驼受了惊,用力的顶了肯布,匕首在巧合之下脱鞘,刺进了肯布的胸膛!”
卡斯兰摆了摆手:
“你是说,一切都是意外?不是杀人?”
齐木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没有肯定,但你们也不能否认这种可能性,就是概率再低,也不能百分百断定不会发生。”
巴尔白望着卡斯兰,语气沉了下去:
“高概率杀人和低概率意外,无论怎么讲,都是杀人的几率更高,而如果是杀人,那么……”
卡斯兰同样望着巴尔白,两人的眼中迸发出了杀意!
齐木见二人又要展开决斗,立刻开口说道:
“还有其他可能性,而且可能性非常高!”
巴尔白扭过头,脸色狠戾:
“又想说是意外?”
“不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