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杀人了!所以我们之间一定有人是凶手!”
“不是杀人!”
卡斯兰啧了一声:
“肯布不会自杀的!你到底有什么想要说的!”
齐木快速的思考着,然后编了一个自己都未曾想到的谎言:
“那是一个事故和自杀的聚合体,那天晚上,肯布受到了不明物体的袭击,可能是蝎子,蛇,或者是西蒙毒风,总之,这次袭击,让肯布陷入了将死之境!身为骄傲的沙漠子民,肯布把荣耀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于是,他想到了以某种荣耀的方式去死!”
“他用自己的匕首插进胸膛,变成了一幅英勇决斗而被杀的样子,起因是事故,但又伪装成了杀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肯布自己一手操办出来的!”
卡斯兰和巴尔白停止了争吵:
“虽然听懂了,但不想同意这种说法。”
“虽然概率不高,但无法忽略这种可能。”
齐木叹了口气,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推理完全就是瞎扯淡,但是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让两位沙漠子民决斗,对自己实在是太不利了,只能选择这种方式,缓解二人之间的冲突。
因为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找出凶手,而是安全的抵达廷巴克图!
到那个时候,再去寻找犯人也来得及。
不想造成无人生还的惨剧,但却要与凶手共度十几个漫漫长夜……
在这种情况下,齐木只能拼命隐藏起自己颤抖的双手。
梦里,齐木看见荒漠之中有三条路,每条路上都有路标。
齐木想要看清上面的文字,却发现根本读不懂。
这时,左边的路发出金光,跑过去一看,发现是一柄匕首在阳光下煽动。
齐木打算将其拔出来,却听到脑海中有人告诫:这刀是凶器,放在这里自有深意。
齐木返回初始之地,看到右边的路,又闪闪发光,走近一看,是一个类似硬币的骨头。
齐木想要捡起,又听到脑海中那人再次开口:这东西不是货币,放在这里自有深意。
齐木回到了最初的地方,看到中间的路闪烁光芒,心里便清楚这才是正路,便朝着中间的路,大步而去!
清晨,齐木从梦中醒来,此时的他已经知晓了全部的真相!
——
“总算醒了啊。”
齐木的身后,一名男子悠然的站在那里:
“一个劲儿的说梦话,是一整晚都在做噩梦对吧?”
齐木看着那男人凶光毕露的眼,故作镇定的说道:
“我本来就睡眠浅,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
“另外的那个。”
“哦,在对面的沙丘睡着呢,睡的可沉了。”
寒气从脚尖直达头顶,睡得可沉了?难道说?
“这样啊!果然,人是你杀的!”
“哦?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啊?说说看,你是怎么发现的?”
“是肯布,是肯布告诉我的,肯布的身上插着匕首,除了他杀绝无另一种可能。”
“你昨天不是还说,也有其他的可能?”
齐木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你也说过吧?杀人的可能性更高,反正都要死,告诉我吧?为什么要把匕首插在肯布的身上?对犯人来说,没有比拿走凶器更好的选择了,为什么要把匕首留在那里?”
齐木对这个问题非常疑惑,这里是沙漠,而且没有刑侦专家,没办法通过伤口分析凶器,如果没有那把匕首,齐木可能都不知道肯布是怎么死的。
男人挑了挑眉:
“因为没必要,齐木,你也知道的,我们每个人都有决斗的匕首,拿着肯布的匕首,反而会被人发现……”
齐木看着对方,摇了摇头:
“这不是关键,你在肯布的身上留下匕首,但并不是将其当做武器看待的……不过……你老是拿着那个东西,真的不觉得危险吗?”
男人把玩着袋子,甩来甩去,随即从里面拿出了一柄匕首,匕首上布满细小缺口,整个刀身有些向后反折。
“这东西没用,看起来像是武器,但实际上已经没什么刃了。”
齐木看着那柄匕首,脸色变得惨白:
“你拿着这个,是因为还需要完成那个仪式吧?肯定需要吧?因为从一开始你就不打算,只杀一个就收手,对吧?巴尔白?”
齐木的话,让巴尔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巴尔白,这次的杀人事件奇妙之处,不在凶手不在凶器,而在于凶手为什么要在沙漠里杀人,这个动机究竟是什么?”
齐木看着巴尔白,继续开口:
“答案很显然,你的目标是无人生还,你计划杀光我们所有人!那么你要杀光所有人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也要包括我?说实话,我和你完全没有什么交情,和你的唯一关联,也就是这趟旅程……可既然你决定要杀我,那么杀人动机,显然就是在旅途中产生的。”
齐木知道巴尔白要杀自己,但此刻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用长篇大论拖时间:
“在这二十多天里,把我们全员都卷入的事件,就是西蒙毒风,那场风杀掉了队长,这就是杀人动机的起因!”
巴尔白看着齐木,反问道:
“队长死了有什么变化?”
齐木叹了口气,脑海里回忆起刚刚的梦,匕首,像是硬币一样的骨头……
“巴尔白,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反问我呢?答案显而易见吧?在这个队伍里,只有队长掌握着,本次贩盐道的往返路线,你……肯布,还有卡斯兰,全都不知道,我们之所以能够返回,是因为有来时的骆驼脚印,但下一次呢?下一次又有谁能够带路呢?”
齐木恶狠狠地盯着巴尔白:
“你不恨肯布,也不恨卡斯兰,更是与我无仇无怨,但你因为队长的死,彻底疯掉了,你想要保存这条贩盐道,因为如果没有了这条贩盐道,那就意味着城里的贩盐大户就要关账,采盐的人,也会因为没有交易而饿死,你需要保住这条贩盐道……但,你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保留这条贩盐道,于是……”
齐木爆吼一声:
“于是你想到了,一路上贩盐道路边的尸骸!只有人的尸骸,骆驼的尸骸,才能成为这无边无际沙漠中的路标!但骆驼是你们的命,没有骆驼你们根本无法穿越这里,所以你便生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想法,你决定杀光我们所有的人,用我们插着匕首的尸体,搭建出这次贩盐道的往返路标!而在沙漠之中,尸体可能会风化,可能会被沙土掩埋,但如果尸体上有匕首的话,会绽放出金属的光芒,使得人体路标变的更加醒目!这——就是你真正的杀人动机!”
齐木犯了致命的错误……
他从未意识到,这起凶杀事件,从一开始凶手就只能是巴尔白!
商队中除了队长,只有巴尔白跑这条贩盐道的经验最丰富,只有他杀光了所有人,依旧能够回到城里。
其他人如果是凶手,那么最终只会迷失在荒漠之中!
巴尔白紧攥着匕首,怒吼道:
“我没疯!这是唯一的办法,虽然尸体可能会被暴风吹走,但有也比没有强!这是最好的选择!”
巴尔白举起自己的匕首,朝着齐木逼近。
这时,一只骆驼突然冲了出来,撞翻了巴尔白。
“你这畜生!”
骆驼瞥了巴尔白一眼,随即望向了齐木。
齐木看着那大大地眼睛,小小的身体,还有扑面而来的骆驼体臭:
“麦茶钵,是你救了我啊!”
麦茶钵掩饰不住喜色,示意齐木坐在自己的身上。
齐木翻身骑上骆驼,随即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巴尔白看着逃跑的齐木,歇斯里地的喊道:
“跟着那个小兔崽子,你能去哪儿?骆驼又不认得沙漠里的路,你就等着死吧!”
麦茶钵没理会巴尔白,继续朝着远处飞奔。
——骆驼,不是交通工具,是讲感情的。
——如果你能够真正理解麦茶钵,或许才值得我们信赖。
——队长很中意那个娃。
——队长有意让他接班。
不知为何,齐木想到了这些话。
他开心的轻抚着麦茶钵的毛发,因为他相信,麦茶钵会记住返回的路,因为他是队长信赖的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