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西蒙毒风!果然啊!推理小说,还是要死点人才够好看啊!如果不死人的话,总觉得没有推理之魂!”
西泽保彦咂摸了下嘴,感觉口干干的,合上了书本,再次来到了饮料贩卖机旁……
“真可惜啊,这里没有啤酒卖……”
思虑了良久,西泽保彦选择了冰镇格瓦斯,倒不是说西泽保彦喜欢这种饮料,只是……它的风味,和啤酒比较接近罢了。
清凉的格瓦斯下肚,缓解了西泽保彦的口渴,也将刚刚拥挤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不过……门口的那些读者可就惨了,经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激烈拥挤,本以为会比刚刚好上些许,但那只是想想而已。
此时门口的拥堵,比之前还要严重——踩踏事件出现的概率加大了……
西泽保彦叹了口气,将格瓦斯一饮而尽,决定实行眼不见心不烦模式……因为自己作为被困在这里的读者之一,实在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事已至此,先看书吧。
——
一阵狂风卷动,大量的砂石在商队面前坍塌了。
受惊的骆驼嘶吼着,队伍乱做一团。
队长朝着身后大吼:
“慌什么慌!人下驼!驼跪下!队撤后!都给我趴下!”
齐木被狂风吓呆住了,听到了队长的话,才回过神来,但……自己无法掌控骆驼,挣扎了几下,便从骆驼身上摔了下来,滚进了沙丘里……
齐木为了不被吹跑,只能就地蹲下,等待狂风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总算不再狂风大作,但……齐木感觉……有谁好像坐在那里……
用手抹去脸上的沙土,远处传来了意外的人声:
“不打紧吧?”
卡斯兰拍着沾满尘土的衣服,朝着齐木挥手:
“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不行了,西蒙风很可怕的,一张嘴,就像是喉咙被烧干了一样,虽然这并不怎么常见,但……你似乎比较倒霉……不过幸运的是,这次的时间并不长……”
卡斯兰和齐木朝着远处望去,看到了骆驼们,麦茶钵,肯布,还有巴尔白。
看到大家安全齐木长舒了一口气,却突然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出现了……
卡斯兰和齐木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喊道:
“队长呢?!!”
众人意识到不对劲儿,一时之间都慌了神。
麦茶钵是最先警觉过来的,以“光速”朝着远处飞奔而去,旋即悲鸣散入云霄……
黑色的物体被布包裹着,人一般大小……小麦茶蹲在边上啜泣。
“队长!”
齐木快步跑过去,拨开地上的尘土,队长无言的身姿映在了众人的眼中。
齐木感觉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苦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卡斯兰,肯布,巴尔白也都跟着到场了。
他们一遍一遍的摸着队长的脉搏……一遍又一遍的确认,最后才终于意识到……队长真的死掉了。
“队长被上神接走了。”
齐木愣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之前和队长说过的话,背后透露着如此残酷无情的现实。
——
茫茫沙漠之中,漂浮着一具尸体,片刻的祈祷之后,商队打算将它弃之身后。
队长的突然离世,对大家的打击都不小,但齐木怎么也没想到,其他队员竟会如此冷酷无情……
一种愤怒油然而生:
“至少……给队长立一块墓碑吧!”
最年长的巴尔白听到齐木的话摇了摇头:
“累赘的东西,不需要。”
齐木无奈,只能生气的牵起自己的骆驼。
卡斯兰牵着骆驼靠近了齐木:
“你在生巴尔白的气吗?是因为没给队长立碑对吧?我知道你心里很复杂,但是你也别生气了,在这里,时常会有老朋友不在了,所以我们对于同伴的离开,大多都麻木了……”
齐木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麻木……诶?那是什么?”
齐木回头望去,发现不远处,出现了队长不自然的身影……
“这简直,就是侮辱死者啊!”
“那不是在侮辱他。”
“但是……那些东西……那种行径……肯布为什么要在队长的身上刺匕首呢?”
那是打死齐木都想不出的行为。
队长作古后,巴尔白在肯布的耳边悄悄的说了些什么,之后肯布轻轻地点了点头。
只见肯布靠近了队长的遗体,然后从队长的身上抽出了……那把用于决斗佩在腰间的匕首……沙漠男人的象征。
肯布将那柄匕首,刺入了队长的胸膛。
“俺们在沙漠里讨生活,除了必需品,什么都不能带,所以也没办法做墓碑,但是,我们不可能把队长就那么丢在这里不管,那是巴尔白的守丧方式,在沙漠讨生活的我们,最终要回归沙漠,遗体在沙漠上暴晒,干燥,变成白骨,最终变成灰尘,这是我们出生的地方,也是最终的归宿,所以匕首插在胸膛,是像沙漠证明啊!”
卡斯兰叹了口气:
“人走了,可他们生前是用匕首向沙漠宣誓的好汉,这是最棒的凭吊仪式,要换做我和肯布,也会这么想的。”
齐木虽然不理解,但表示尊重,并向卡斯兰道了歉。
——
夜的脚步如期而至。
齐木躺在帐篷里,将毯子裹紧了一些,慢慢合上了沉重不堪的眼皮。
已经成为了尸体的队长……
半梦半醒之际,齐木听到了一串脚步声。
然后,男人的惊叫吵醒了齐木。
齐木睁开眼睛,看到两个人站在那里……
与其说站在那里,不如说是呆立在那里更合适……
他们在看着已经成为尸体的队长……
不会吧?!
其实朝着那边跑去,心里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俺们很看重骆驼,也看得起贩盐的活。”
“别泄气,加油啊!”
灰暗的沙海里,一名男子仰面漂浮其上,矮小的身材和精悍的面容,是爱唠嗑的肯布……
他右手捂住胸膛,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这到底是怎么了?”
齐木想不明白,那声尖叫是怎么回事?
肯布为什么倒在这里?
这两个人……怎么都哑然的站在这里?
齐木望向了巴尔白,希望巴尔白能够给个说法。
巴尔白却只摇了摇头:
“我听到骆驼在叫,于是醒了,打算来看看骆驼,毕竟队长走了,要有人顶事……”
卡斯兰缓缓开口:
“起来之后我就发现不对了,睡着的人数不对,老巴个子高,齐木你穿的不一样……少的人肯定是肯布了……当时我在想,他是不是起来看骆驼了?结果看到他躺在这里……我起初还以为他是想队长想的哭了,结果发现……他死在这里了……”
齐木听着卡斯兰的话,看向了肯布的胸口,左胸口上,插着一柄匕首……
火辣辣的太阳,比以往更晒了。
齐木感觉浑身被汗水浸透。
今天和昨天一样,骑着骆驼离开了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