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麦尔,书稿全部用回形针整理好了,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写完了?”
麦尔用像是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我:
“只要把稿子的章数留完整,把剩余的零碎拿走不就得了?”
我不甘心:
“那么……北君会记得把钢笔处理掉,又怎么会漏掉墨水瓶?”
“美袋,你的话很白痴,凶手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当时的北君,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死桐源,这是有计划的,他先是将稿子用回形针夹好,伪装成稿子已经写完了,然后拿出了书,插上了书签,然后将桐源手里的钢笔抽走,所以那个右手形状并不是死亡留言,只是简单的握笔形状,但是在抽走钢笔的时候,北君犯错了,他将框架眼镜拿出来的时候,发现框架眼镜已经碎了,在这种情况,他想到了将桐源倾倒,他感觉自己已经做的天衣无缝了,所以忘记了墨水瓶的事情。”
我思考了一下,继续提出了疑问:
“那个,麦尔,你最开始不是说了吗?嫌疑人只有三个,因为北君所住的地方,在餐车的前面,所以北君想要到桐源的房间,一定需要经过餐车……”
麦尔苦笑着说道:
“笨蛋,急刹车以后的二十分钟,列车可是一直停着的,北君想要杀掉桐源,只需要光明正大的从外面走过去就行,只要穿过风雪之中!”
我感到脸上一阵羞臊,一旁的北君开口追问道:
“麦卡托鲇先生,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墨迹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是在急刹车以后进入房间,那请你来解释墨水瓶的问题,刚刚你的推理,可是一直围绕着墨水瓶,最终得出了犯罪是发生在急刹车后为前提的啊!”
麦尔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小北的反击:
“你说的没错,不过从急刹车到你走到桐源的房间,所需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可能桐源因为急刹车的混乱,而停笔了一会,没有注意到墨水瓶的掉落,在他准备重新开始写作的时候,笔尖的墨水被用光之前被杀的,在这种情况之下,这都是理由足够充分的解释,毕竟,当你进去的时候,墨水瓶已经隐藏在了桌脚,而且蓝色的地毯,也给墨水瓶提供了天然的隐蔽。”
我被麦尔的逻辑推理震惊到了:
“所以?小北就是凶手吗?”
麦尔脸上露出了令人厌恶的笑:
“如果你这么想,那么凶手的目的就达到了。”
“麦尔,不要吊我们胃口,快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美袋,你有没有想到,这个案件到此为止,还缺少最重要的一环?请回忆一下,桐源桌子上当时都有什么东西?书,一排立着的书,还有墨水瓶,你看,瓶盖在桌子上,而墨水瓶在很远的地方,这意味着什么?”
我脱口而出:
“是诡计!”
麦尔第一次露出了认同的表情:
“没错,就是诡计,既然盖子留在了桌子上,那么墨水就不是急刹车时候洒出来的,但为什么墨水瓶还是掉下来了?如果是桐源本人弄掉的,他应该会捡起来,但不可能会出现,只捡瓶盖,不捡瓶身的人,换句话来说,墨水瓶显然是凶手故意弄掉的,但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理由很简单,让人以为,杀死桐源的是北君!”
我惊讶的开口:
“那也就是说,无论是镜片,还是手的形状,都是凶手精心设计的,这个推理是不是有点太大胆了?”
麦尔把墨水瓶盖这个线索,当做成为凶手设下的诡计,这样的话,就能够得出有人陷害小北的逻辑!
“当然不只有这样。”
麦尔像是读懂了我的心:
“除了墨水瓶盖,凶手在侵入行凶的时候,还犯了另一个致命的错误,就像是刚才所说的那样,那缺失的最重要的一环,桐源他是个左撇子!”
左撇子?麦尔在说什么啊?这种信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注意到?
麦尔露出了鄙夷的神色看向了我:
“只要好好观察案发现场,就能够发现真相啊,你只不过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毕竟,你本身就是一个凡人。”
麦尔没理会我的愤怒,继续开口做出解答:
“首先,桐源的抽屉大部分都设置在左侧,而我们正常人的抽屉都会在哪一侧?在右侧,这么做的原因,显然是为了让我们能够使用常用手更顺手,但桐源的抽屉,却设置在了左侧,这说明他是一个左撇子。”
“其次,书桌立上立着的书,都是放在右侧的,反过来说,他想要工作顺手,墨水瓶就只能放在左侧,避免墨水瓶弄脏了书桌上的书,如果他不是左撇子,根本不可能把墨水瓶放在左侧,所以说明桐源是用左手拿笔的。”
“最后,是吸墨纸,在桐源的垃圾桶里,只有一张用来擦拭墨水的纸巾,其他任何垃圾都没有,在他写完的每一张稿子的背后,都放有吸墨纸,那些吸墨纸本来应该是在书稿写完之后使用的,但我可以看到,书稿上的墨迹都很漂亮的印在了吸墨纸上,所以这些吸墨纸,是桐源在写作的过程中就使用了的,那么按照从右向左竖着书写的习惯,如果用右手书写,一定会出现右手碰到前一行的情况,使得稿子变脏,在这种情况之下,书稿依旧漂亮整洁,这说明桐源他是左撇子,他的左手不会擦到前一行!”
小北听到麦尔的话,感到高兴,毕竟证实了这一点,就说明自己脱离了嫌疑:
“没错,老师是左撇子!”
我不解:
“那另一个问题怎么解释?桐源右手环状的‘死亡留言’?”
“这不是很简单吗?美袋,这说明,凶手不知道桐源是左撇子,所以给桐源的右手摆出了那种姿势,换言之,凶手把这一切都伪装成是北君干的,推倒椅子,戴上眼镜,把右手摆成环状,这是凶手特意嫁祸的产物,目的就是要将一切都推给北君!”
我不明白:
“为什么要这么做?搞得欲遮还羞,直接留下线索,让我们认为,这一切都是北君做的岂不是更好?”
麦尔叹了口气,对我的问题嘲笑道:
“我们知道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第一发现人是北君,实际上也确实如此,这个凶手也很清楚,那么加入犯罪现场放着能够明显暗示自己是凶手的线索,北君会怎么想?北君作为第一发现人,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方式,将那些显而易见的线索去掉,换言之,凶手所作的一切,都是在瞒过第一发现人北君,为了让北君看不到那些直球的线索,凶手做出了这种匪夷所思,欲遮还羞的误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