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行驶的西伯利亚特快》已经到了故事的尾声,但最终给出的线索,却给了江留美丽当头一棒:
“什么?舞城老师,你果然没有老老实实的给‘麦卡托系列’的故事,一个严肃的剧本,最后的这个左撇子也太犯规了吧!”
江留美丽撅起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你耍赖”。
舞城镜介反倒觉得很奇怪,反问道:
“这有什么耍赖的?明明很本格的吧?”
江留美丽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欲言又止,眼睛转了转,开口说道:
“反正故事马上就结束了,不如舞城老师你先把最后的谜底告诉我,我再和你进行之后的讨论。”
舞城镜介清楚江留美丽想要说什么,更是早就已经猜到,所以也没多问,继续说起了《往西行驶的西伯利亚特快》的故事……
——
麦尔得意洋洋的看着在场众人,眉飞色舞的说道:
“凶手将这一切都伪装成是北君干的,他先将尸体推到椅子下,再给尸体戴上碎掉的框架眼镜,然后将这一切,都推到了北君的身上,而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一切正当化,让我们毫无疑问的坚信,就是北君杀掉了桐源刚造!”
我看着麦尔那副快要高潮了的表情,心想故事总算是要到头了。
麦尔显然没理会我厌烦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
“好了,让我们说回左撇子吧,首先,他的学生小北,是知道桐源刚造这个特征的,他作为桐源刚造的书童也好,助手也罢,他都必然见过桐源刚造写作时的模样,所以,北君不是凶手。”
“接下来是仰木先生,他应该不知道这件事,而且,他也曾说过,桐源刚造尸体右手环状的手势,是握笔留下的痕迹,这样的话,他的嫌疑就要加深不少了,另外,他拜访桐源刚造的时候,桐源刚造是在读书的,那种情况之下,仰木先生应该也不知道桐源刚造是左撇子。”
“然而,剑君就不一样了,这个家伙虽然烦人的要命,但是呢,也正是他的烦人,让他摆脱了嫌疑,他在前天的时候,曾闯进了桐源刚造的五号房,那个时候的桐源刚造正在写作,当时他还曾用笔摆在剑君的面前,显然,他使用的是左手,所以剑君只要仔细想想,就能够知道,桐源刚造的常用手是左手,而且,仰木先生当初提出右手的环状手势,是‘持笔的动作’,剑君听到了仰木的话,当时疯疯癫癫的大喊大叫:‘绝对不是这样的’,剑君为什么会推翻仰木先生的话?显然是因为他意识到了,桐源刚造是一个左撇子!”
剑听到麦尔的分析后,火爆的脾气变小了许多,坦率的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我虽然直到刚刚才意识到,桐源刚造先生是个左撇子,但是没意识到,却也能够察觉到不对劲儿……”
麦尔没有兴趣听剑啰嗦,扭头看向了一旁的仰木夫人——舞:
“最后是舞夫人,她可能知道这件事,也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也就是她在这件事上的情况,是比较模糊的,不论哪一个都没有能够认定的证据,说起来,这应该叫什么?比较灰色的状态吗?有趣,只是,作为丈夫的仰木要是不知道的话,我认为舞夫人也不知道应该是比较妥当的推测……”
舞夫人眼神坚定的看向了麦尔:
“这件事,我确实不知情。”
“舞夫人,你这种坦率的样子真可爱,所以,很显然,无论是仰木先生,还是仰木夫人,都不知道桐源刚造是左撇子这件事实。”
虽然麦尔的话语平稳,甚至带有些许的嬉皮笑脸,但是……麦尔已经将凶手的身份,锁定在了仰木夫妇身上:
“接下来,我们回想一下,两位哪一位在急刹车以后回到了特别车厢?舞夫人是在急刹车之前,仰木先生是在急刹车之后,你们都有前往特别车厢的时间,不过区别是,舞夫人是在急刹车的五分钟以后,从特别车厢回到餐车,而仰木先生,则是在列车再次发动以后,前往了特别车厢。”
“各位请仔细想一想,凶手最初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要把整件事,嫁祸给北君,从而让我们相信,从急刹车到再次发车这段二十分钟的里,小北通过户外进入了特别车厢。”
“换言之,凶手知道列车会停,但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给了北君充分的时间,让其在户外往返,这样的话,我们的问题就从——凶手不知道桐源刚造是左撇子,变成了——凶手知道列车会停多久——为什么会停这么久?”
“首先,舞夫人知道列车停多久?因为什么而停吗?舞夫人显然不知道的,因为列车停下来的时候,舞夫人正在特别车厢里,她不清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想象不到,列车是因为飞机机翼的问题,从而导致急刹车,也就是说啊!”
麦尔看向了在场的众人:
“因为不知道为何急刹车,所以也就根本不知道列车会停二十分钟,自然也不会产生让北君来当犯人的想法,各位,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吧!”
大家都点了点头,这其中,只有仰木默默的低着头,而舞夫人则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他。
“很显然,只需要用单纯的排除法,就能够确定凶手是谁,仰木先生,凶手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