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蝾螈,虾和蛾一样。
你知道蝾螈吗?
我知道。
蝾螈和壁虎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
虾和小龙虾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
那么你认识射守矢吗?
我认识,但我不太了解。
进入初中后,同学们变得更有战略性。
教室里每天都有飞来飞去互相试探的视线。
我们一边假装对制服或是新生活感到困惑。
一边寻找着可能成为威胁的人,潜在的敌人,还有混在群体里不合群的人。
直到我遇到了她。
“射守矢,你喜欢雨伞吗?”
“雨伞,我喜欢哦,为什么问这个?”
“我一向会首先问朋友这个问题,这是我的规则。”
“听起来很独特啊,如果问‘你喜欢雨吗?’这反而更好理解。”
“大家都不喜欢雨吧?雨伞可以防雨,所以一般来说,雨伞应该很受人喜欢,但大家却都讨厌它,因为只有在下雨天,才会使用它,这让我觉得它很可怜。”
你刚刚说‘朋友’吗?”
“嗯,你说你喜欢雨伞对吧?”
“没错,因为雨伞可以成为武器。”
“射守矢,真独特呢。”
我们谈了一小会,因为我不了解她,所以我看不到策略。
对我来说,她是外来物种。
我想要了解这个孩子的策略。
“你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按照五十音顺序,应该在我的姓氏后面……”
这就是一切的开始。
——
颊白高中学生会以有高端咖啡机和阳光不足而闻名。
下午三点,三年级的学生会成员,椚迅人,江角进一,面对办公桌,默默的做着工作。
而沙发上则发出了阵阵鼾声。
椚和江角对那鼾声已经习惯了……所以毫不在意……
完成了对长曲棍球部的账目检查后,椚喝了口咖啡,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播报着两天前台风的路径。
椚很在意台风。
“看来不会直接吹到我们这里。”
江角抬头看了眼,回复道:
“不靠近就不能确定,台风进入预报的范围有百分之七十,怎么也不能掉以轻心。”
椚感到苦恼,现在正是核对各个社团账目的时候,而这时台风来到颊白高中,自己作为学生会的成员,必然要做应对措施,让工作变得更加繁忙……
突然,门被敲响了,一个马尾辫女孩走了进来。
她是歌牌部的部长中束。
中束靠在门上,将歌牌部的账目交给了椚。
椚在检查账目的时候,中束无聊的摆弄着刘海,对咖啡的香气动了动鼻子:
“话说,我还以为射守矢是游戏部的部员呢,原来是‘回家部’的啊,她玩游戏那么厉害,应该加入一些社团,发挥她的天赋。”
椚听到了中束的话,反常的小声制止道:
“喂!不要在这里谈论射守矢!”
中束不知道椚为什么会这么说,但很快她就知道了。
躺在上沙发上打盹的人,突然醒了过来,开口问道:
“嗯?射守矢?”
椚没有回头,打算无视会长,但好心的中束回应了他:
“对,一年四班的射守矢,七月份的时候,我们因为咖啡店禁令的事,是射守矢帮助了我们,她和店长玩了‘和尚抽牌’,结果以一百比零的方式,赢得了比赛。”
椚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随即便是发胶的味道传了过来,一只手措不及防的拍在了肩膀上:
“禁令吗?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椚?”
“这种事情还不至于告诉会长……”
会长没理会椚,看向了中束:
“那个‘射守矢’是个什么来头,她很擅长游戏吗?”
中束一脸茫然:
“嗯……应该很擅长,她不是在‘愚烟对决’中,赢了椚吗?佐分利会长,您不知道吗?”
椚狠狠的合上了歌牌部的账本:
“账目没有问题,你可以走了!”
椚赶走了中束,但也为时已晚,椚为自己的疏忽感到后悔……
自己不是第一天认识中束了,也清楚的知道,咖啡店禁止入内的风波……
这明明是可以预见的,真是糟糕透了!
“射守矢……射守矢……找到了!”
原本放在椚肩膀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翻起了学生名册。
“射守矢真兔,来自南山中学啊!”
椚听到会长的话,立刻说道:
“佐分利会长!射守矢轻浮,浅薄,行为不端,赢了‘愚烟对决’也纯属侥幸,会长不必在意这种人……”
“椚,你继续工作,我出去一下。”
穿着西装裤子的会长说完话,便消失在了门外。
往江角那边一看,他只是耸了耸肩。
在学生会里,射守矢真兔的名字是禁忌,这是椚和江角之间的约定。
这并不是哪一方提出来的。
而是墨守成规的规则。
这个规则从五月开始,一直遵守到了今天。
而这个努力,居然以这种方式崩溃了。
禁忌……其实并不是射守矢,而是会长。
一旦提到射守矢真兔的名字,会长就可能会对她产生兴趣。
“椚,应该没事吧?射守矢很厉害,会长应该会好好的对待她的,如果用模拟考的标准,应该是E等级吧?”
椚叹了口气,喝光了剩下的咖啡。
这时候,电视台的台风预报,播报了最新的消息。
暴风雨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