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死了吗?
江留美丽不敢相信的用手捂住了嘴,脸上露出了悲伤的神色。
大埘最终还是没有活下来……
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吧。
虽然初看《名侦探的牺牲》时,江留美丽认为人民教会并没有什么危险性。
但随着故事的发展,却发现人民教会的危险性奇高无比。
在这种情况之下,最终大埘以及调查团全军覆没,倒也不是很难让人接受。
不过惋惜之余,江留美丽总觉得《名侦探的牺牲》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处理。
因为在江留美丽看来……无论是大埘的奇迹推理,还是所谓的现实推理。
似乎都有些站不住脚。
与其说这是“伏线推理”倒不如说,这是大埘对四起案件的“心证推理”。
虽然凶手确实很像是吉姆·琼斯或是W——雷莫顿。
但总觉得怪怪的。
与其说这是真解答,倒不如说这是第三重伪解答。
江留美丽看着手中仅剩的薄薄几张,没有看过的稿纸,决定一口气将故事看完,解开心中的所有疑惑……
——
天气非常闷热,身体像是灌铅了一样,眼睛都睁不开,有一种想吐的冲动,但肚子却充满了饥饿感。
大埘想去冰箱里拿水,硬着头皮睁开双眼,却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天花板。
这是哪里?
“呃——啊——”
喉咙发不出声音,身体也使不上力。
突然听到有人说话,一名男子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
大埘听了好一阵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英语:
“这里是?”
“这里是乔治敦公立医院。”
“我为什么在这里?”
“抱歉,突然被问到四年前的事,我快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男子沉思了一下,继续对大埘开口:
“一群可怕的信徒,在开拓地犯下了一桩荒唐的案件,那是一件只要让人想起来,就会让人恶心的凶案,而你——就是那起案件的幸存者之一。”
大埘的内心深处,封闭的记忆和情感正在慢慢复苏:
“什么案件?”
男人疑惑的看着大埘:
“你真的什么都记不住了?近千名信徒……算了,我去叫你的主治医生来。”
男人突然欲言又止,可能担心说出真相,会对眼前这个昏睡四年的男人造成伤害。
接下来的四十五天里。
大埘每天都在进行康复训练。
当治疗结束后,大埘已经恢复了在琼斯镇的记忆。
四年前——1978年十一月。
大埘为了救出助手有森理理子,和朋友乃木野蒜前往了琼斯镇。
最终莫名卷入了连环杀人案。
进入琼斯镇的第四天,也就是十一月的十八日。
大埘向信徒们公布了推理的结果,不幸被子弹射伤。
而在这之前,琼斯镇的信徒,射杀了里奥·莱兰议员率领的调查团。
从琼斯镇信徒手中,侥幸活下来的飞机机组人员外界求助。
很快便有特种部队拜访了琼斯镇,结果发现了近千信徒中毒身亡!
人民教会事件发生的第二天,十九日清晨。
特种部队在展馆侧面发现了一个还有气息的亚洲男人,他的左肩和右下腹部有枪伤,因失血过多陷入了多器官衰竭,但心脏却奇迹般的持续跳动着。
大埘被送往了乔治敦公立医院,在高级治疗室进行输血和紧急手术。
虽然身体恢复的很好,但由于长时间缺血,导致缺氧,大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经过了四年零八月的岁月流逝,那一天,没有神的指引,没有恶魔的耳语,大埘恢复了意识。
当大埘恢复了说话能力,没有沟通障碍以后,警察开始对他进行调查。
“你做了让人民教会的人怨恨的事吗?”
警方很想知道大埘被枪击的原因。
“抱歉,我想不起来。”
警察走出病房,大埘在病房的室友内森——一个喝酒从教堂摔下来的男人,向大埘问道:
“你知道路易斯·雷斯纳吗?”
“你说的是那个做庶务的薄命女人?”
内森听到大埘的话,将一个画报递给了大埘:
“你记忆力真不错,看看这个,我在休息室找到的。”
大埘看向画报,封面是1979年3月。
一张照片——FBI调查资料中附带的复印件。
路易斯的遗书。
To punish my sins,I decided To kill myself。
——为了惩罚自己的罪行,我决定结束生命。
内森在一旁缓缓开口:
“虽然写了这么多,但实际上是被墨镜眼镜男洗脑了,还那么年轻,就被一个可疑的男人害死了,真可怜啊。”
内森认为路易斯所说的“决定结束生命”,是吉姆·琼斯造成的。
但在大埘看来,她之所以会有这种选择,大部分的责任都在她自己身上。
内森拍了拍大埘的肩膀:
“喂!你能在这么大的惨案中活下来,一定是了不起的侦探吧?”
大埘挥了挥手:
“不是的,我能活下来,是因为吉姆·琼斯眼睛不好,仅此而已。”
过了六个星期,大埘终于的得到了出院的许可。
通过大使馆联系外务省,大埘做好了回国的手续。
大埘的眼前浮现出,小牛田部长的惊讶表情,他们一定认为,自己被帮派的人给埋了,或者是被扔到海里了。
见到自己死里逃生,一定会很高兴的。
但……就算回到日本,大埘也不想再当侦探了。
四年前,自己没能保护好理理子,不仅如此,还对无辜的人们造成了极大的危害,他不应该再和别人的人生扯上关系。
出院那天,护士告诉大埘,有人来接他。
大埘起先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过想到老是来询问自己的警察们。
大埘就明白了,一定是警察想要在自己回国前,在审问一次。
不过,来接自己的,并不是警察。
一个亚洲青年站在的面前大埘的面前,用日语说道:
“好久不见,大埘先生。”
虽然没看过他的脸,但大埘记得他那像是感冒一样的声音:
“你……怎么会?”
青年继续开口:
“我拜托医院等你恢复意识后联系我,总算是赶过来了,我今天是来谢谢你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