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用别的观点来看,可能几率更高。”
“我再透漏一下警方对被害人的猜测吧,目前警方已经锁定了大约十三名失踪少女,可能是第一名,第三名受害人。”
“而这十三名失踪少女,又有七名与御筥神信徒的女儿重合。”
“也就是说,十三名可能是受害人的失踪少女,其中有七人是御筥神信徒的女儿……”
“以这个概念来看,武藏野连续分尸杀人事件的受害者,和御筥神信徒的女儿,有高达五成的相似度,几乎可以断定,另外的两名被害人也在其中!”
“再补充一点,清野在御筥神信徒的账簿中,写下了不吉利的预言,简单来说,只要是六月,七月喜舍金额不高的人,女儿都失踪了!”
京极堂听到了鸟口的话,开口说道:
“原来如此,鸟口,你发现了警察没有发现的被害者共同之处。”
鸟口点头对京极堂说出了最重要的结论:
“中禅寺老师,线索已经摆在了面前。”
“我怀疑御筥神的教主,就是武藏野连续分尸杀人事件的幕后真凶!”
“因此,我想检举御筥神,不是作为灵媒这件事,而是犯罪!”
京极堂少见的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说的更详细些点吧。”
鸟口挠了挠头,说出了没用的回答:
“我也想说的更详细一点,只是可惜,我潜入失败了,所以才会坐在这里找您商量……”
我暗道不妙,照这样下去,难得有兴趣的京极堂会打退堂鼓吧?
连警察都没注意到的大发现,就这样被隐藏在黑暗之中?
我打算帮鸟口一把,我奇妙的义务感认为,至少要让京极堂参与进这次的案件才行!
“鸟口,你已经很了不起了啊,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发现警方都没有发现的重要线索,即便采访不成功,又能怎样?”
“与其浪费时间听京极堂在这里胡扯诡辩,不如早点写出报道,让这件事公之于众!”
“这样的话,说不定能够阻止御筥神继续伤害更多的人,因为无论如何,御筥神和武藏野分尸杀人事件都有一种明确的因果关系!”
京极堂听到我的话,说出了讥讽的话语:
“关口,你这人,真的是没脑子,如果可以那么简单且不负责任的写出报道,那么就没人会去辛苦的做采访了。”
“说到底,鸟口不过是偶然拿到了两份资料,从中获得了有趣的灵感罢了。”
“不管这二者的符合率有多高,也只是有可能性而已,不能拿来当做证据,更不要说只有五成而已。”
我不理解京极堂为何会说出这种话:
“京极堂,你在说什么啊?这不就是现成的线索?只要把目前的线索写出来,警方就会进行调查了吧?”
京极堂叹了口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关口:
“喂,关口,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说到底,鸟口,只是一个糟粕杂志的编辑,本来就是违反公共秩序与善良风俗,被限制的对象。”
“揭发犯罪,检举犯罪是警察的工作,一家出版社的编辑逾越本分去做这些事,御筥神会怎样我不知道,但是鸟口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另外,所谓的几率,那才是真正的诡辩,是种让说不准未来预知,看起来仿佛说中了一般的数字诡计。”
“例如说,我们假设明天下雨的几率是五成好了,那么不管下雨还是晴天,都算是说中了吧?”
我被京极堂泼了盆冷水,却也觉得京极堂说的不错——
即便气象台说下雨的几率是七成,晴天也有三成啊!
无论什么情况,除非是百分之百,不然只能是参考数值。
我不服气,继续开口辩解:
“京极堂,正如你所言,五成代表着两面都有可能,所以,认为御筥神和分尸案无关有五成几率,认为有也是五成几率啊!”
京极堂不耐烦的摸了摸下巴:
“我说关口啊,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个重要的可能性?”
“偶然。”
“如果用侦探小说来解释,‘一切都是偶然’似乎一定会被读者骂,这种发展不公平,但很不幸,有九成的现实,都是偶然造成的。”
“即便在理论上证明了其必然性,那也无法摸去偶然性的可能,就算实验一万次都成功,但也无法保证第一万零一次不会失败。”
“也就是说,或许实验恰好只有一万次偶然成功了,剩下的全部都是失败。”
“所以套用到这件事上也是一样啊,‘喜舍金额不高的人会发生不幸’,但是如果没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应该会说,‘因为发生了不幸,所以提高喜舍金额’。”
我听到了京极堂的话,无法反驳。
一旁的鸟口带着抱歉的表情开口问道:
“所以,我接下来要怎么做?就此作罢?还是把御筥神当成犯罪者?无论怎样,都觉得很奇怪啊……”
京极堂脸上再次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鸟口,你不必丧气,把你去调查的流程告诉我,只要分析流程,说不定能够从中发现一些,之前没有注意到情况。”
鸟口被京极堂鼓励后,说出了前去调查的流程。
鸟口最开始跑去了三鹰的御筥神地点。
那里外面摆着看板,门户开放,地上铺着木板,所有人都跪坐在地上,很壮观。
鸟口通过观察,发现信徒除了年龄不同,几乎清一色都是女性。
大家坐在地上低着头,而房间的深处摆放着一个大箱子。
不久后,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走了出来,看起来是道场的管理人。
那女人先是问了鸟口有什么事。
随即鸟口便装出落魄的样子说自己“诸事不顺,身体不好,公司要倒闭了,想要见教主一面。”
鸟口说到这里,京极堂突然打断,抢先说道:
“那女人是不是说,因为信徒较多,要你留下联系方式,明天再联络这种的话?”
鸟口听到京极堂如此说,开心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京极堂继续追问:
“你告诉她你的联系方式了?你该不会把你们公司的电话告诉给她了吧?”
鸟口摇了摇头,说自己的房东,在楼下开了家拉面店,所以便将拉面店的电话留给了对方。
“然后呢?”
京极堂似乎听出了什么,继续追问。
鸟口思考了片刻,继续开口:
“第二天是周日,因为很担心我不在,那家伙打来电话和房东问东问西,所以我一直守在电话旁,然后中午的时候,对方打来电话要我过去。”
“我到达御筥神的地点,大约在一点左右,直接穿过之前的道场,到达了一个像是等候室的房间,那个女管理员给我端了一杯茶,然后和我聊了十分钟左右。”
“似乎是因为前一个人还没结束吧?因为我能听到房间里传来念咒语的声音。”
“在这十分钟里,女人要我聊聊我的处境,我知道这是陷阱,就说我是牙刷的业务员,结果最新的业绩被新出的尼龙牙刷抢光了之类的胡话……”
说到了这里,鸟口似乎有些得意:
“总之我很小声,隔壁房间实在不可能听见,而且隔壁念咒语的声音反而比我说话声还要大,所以完全不必担心对方听到我说的内容。”
“我本以为,那个女人会和教主说刚刚我说过的话,结果没有……我直接就被带进了隔壁的房间,见到那个教主。”
“隔壁的房间大约有四坪大,房间里摆放着很多乱七八糟的女人偶,还有很多的箱子,然后教主穿着山伏装,坐在我的对面,那个女人则坐在我的斜后方。”
那个教主是个瘦的皮包骨的男人,一见到我,便用清澈响亮的声音说:
“汝说谎,自称北国出生,但却是西国若狭人也乎!”
鸟口一听他这么说就被唬住了!
结果教主又接着说:
“汝非贩物之商,乃以报道他人不幸为职者,诚乃无耻之人!杂志,且为可憎之志,实,实录犯罪——无耻之人,汝为何而来!”
鸟口听到对方居然连杂志名都给说了出来。
顿时吓的一声也不敢吭地落荒而逃!
我听到鸟口的话,也觉得惊讶,明明鸟口做的防御极为完善——
御筥神的背后究竟有什么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