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备用的有三个,但都没有被动的痕迹,柜子外面打扫的干干净净,但是柜子里面积满了灰。”
我若有所思:
“那么,抛尸犯的案件就结束了,下面就是袭击者的分析……”
“等一下!”
我的话被城户学长打断:
“有个巨大的矛盾啊!克人!”
“指纹!偷‘天盖’的那个人留下的指纹不属于相关人员中任何一个,这么说的话,不就和智大的指纹不吻合了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真的不想提到这个问题……
城户学长一脸得意,让我十分火大,明明——明明距离揭开袭击者真面目只有一步之遥,这个该死的城户学长非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不自觉的揭开别人的重大秘密!
“要是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
“刚刚有件事我故意没说,我被袭击者袭击的时候,脚踝扭伤的很严重,智大把这个身体送到神社的时候,大概疼的不轻。”
“而且在洞窟的时候,智大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体是我的,然而我和公休息的时候,无论如何都需要把他的身体借来一用。”
“在这种情况之下,智大需要使用替身。”
“换句话说,公睡觉的时候,我和智大换头的时候用的身体,不是我的身体,也不是智大的身体,而是第三者的身体。”
城户学长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欸?换头……不是只有年龄相差一岁的人才行吗?”
我点了点头,扭头看向了城户院长:
“没错,所以这座岛上不可避免的还有一个人,是在智大生日后一年以内出生的。”
“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隐瞒了,对不起了院长。”
“我先说明一下,这一切都是我倒推出来的。”
“我确认了智大的脚趾,知道我的身体还活着,再往回想,智大和我们换头的时候只能认为是借了别人的。”
“这么一说,我便想到了一件事,第二天早上,智大从街上回来的时候,身上有香皂的味道,当时他离开洞窟只有一个小时,感觉完全不够泡澡。”
“而且智大最初把身体借给我的时候,我发现他身上有股酒味,虽然智大找了借口说什么劝酒之类的,但其实那时候的身体,本应属于一个跟我们年龄相仿,却在祭典当晚喝了不少酒的人,而我在祭典上,刚好碰到了这个人!!!”
我用手指向了城户学长的脸,毫不留情说道:
“学长,这个人就是你哦。”
城户学长听到我的话,慌乱的开口说道:
“我……我没喝酒啊!而且我已经十八岁了!”
我摇了摇头:
“不是的,学长的生日就在前几天,刚满十七岁,按年龄来说的话,学长应该只和我和智大相差了八个月,但因为谎报了年龄才比我们高了一届。”
城户学长听到了我的话,满脸不可置信的望向了父亲。
我继续做出推理:
“智大完成抛尸后,来到了海边的散步道,发现了我和公在海之家里换头,于是便连忙折返。”
“智大又想救我,但又不能让他的罪行曝光,于是便趁城户学长喝醉了,偷偷潜入了城户学长的家中,换了身体。”
“所以那时候的我,换了身体以后也没发现。”
“之后智大突然叫醒了睡觉的公,突然下山,我当时还以为他把我和公抛弃了,但实际上智大应该是去把身体还给城户学长。”
“按照这个逻辑来看,神社‘天盖’玻璃门上的指纹,应该就是智大借用城户学长身体的时候,前去偷的‘天盖’!”
“这样的话,留在玻璃门的指纹就是城户学长的指纹,跟任何相关人员的都不一致!”
两角巡查听到我的话,疑惑的开口说道:
“克人……那仓库里的指纹?和神社玻璃门的指纹一致是怎么一回事?”
我继续做出解答:
“那是因为学长在祭典前打扫过仓库,所留下的指纹吧。”
城户学长听到我的话,变得狼狈不堪:
“那些都无所谓了,只是我的年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继续开口说道:
“如果学长是十七岁的话,那么学长出生的时间就是在城户院长赴鹰国期间……这其中的缘由就止步于此吧……这是城户家的私事,我不能凭借臆测说话。”
虽然我没有说出真相,但无论怎么想。
都是留在岛上的院长夫人有了婚外情,结果有了学长。
为了不让家族蒙羞,所以把城户学长定为比实际日期早一年出生。
“到底是怎么回事!克人!你给我解释清楚啊!”
城户院长拦住了歇斯里地的城户学长:
“够了!宗吾,这件事你和你妈妈再谈谈吧,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儿子,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我没有理会瘫软在地的城户学长,继续说道:
“接下来就是袭击者的真面目了。”
“首先袭击我的人的动机,和公有关。”
我把香奈姐的死因说给在场众人。
在场众人顿时就分成了两派。
一派年长者神色尴尬,一派年轻者面露惊讶。
显然,长者们都清楚这件事的真相。
长部太一翁叹了口气,对公抱歉的说道:
“公,六年前我们发誓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是因为这个真相实在是太残酷了……”
“但一直瞒着你,真的很抱歉,不过无论是香奈还是我们大家,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不要自暴自弃。”
我说完了这些环视着聚集在到场的“天盖众”,继续开口:
“我不知道袭击者的名字,但是我知道该如何把他找出来。”
“根据智大提供的线索,已知他就在‘天盖众’里,因为智大偷‘天盖’之前,‘天盖’并没有少,也就是说,凶手当时就应该带着天盖。”
“他在表演结束后,跑到了休息处袭击了我后,立刻回到了神社,然后一直等到闭幕仪式结束。”
长部太一翁说当时祭典太热闹了,完全不知道到底谁溜了出去。
我便要求两角巡查用机器播放了当时的录像。
随即用手指着“天盖众”里,第一排右数第四个,一直抱着胳膊的人。
“凶手就是这个人,当时仓库失火了,所有人都朝着右侧转,只有这个抱着胳膊的人,朝着左侧望去!”
负责编辑录像的岛民听到我的话,脸上同露出了认同的表情:
“当时我在修改录像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我以为是他搞错了方向……”
我摇头否定了他的话:
“搞错?大家不都指着着火的仓库吗?怎么可能搞错?”
“而且,大家当时不都在场吗?闭幕仪式的时候即便看不到脸,应该也会闲聊几句吧?有谁记得他吗?”
一名中年岛民激动的举起了手:
“哦!我当时就坐在他的身边啊,还和他说过几句话,他是馆林啊!”
提到了馆林,众人都将目光聚集在了一名脸色煞白,年龄在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脸上。
我大步走到了馆林的面前,用手抓住了他:
“我认为这人就是凶手!”
“仓库的浓烟和喊声让凶手大吃了一惊,因为纵火并不在凶手的计划之内。”
“而所有‘天盖众’都朝着右侧转头,而只有你朝着左侧看,这是因为你只有这样才能看到,位于右后方的仓库对吧?”
众人听到我的话,都面露不解。
我继续开口说道:
“首艺中,有一项特殊的技巧,能够将头旋转到身后。”
“哪怕将头转向侧面,只要贴在身上,就能保证不死。”
“当时凶手的头,就是旋转到了右后方。”
长部太一翁听到了我的话,更加不解:
“馆林他为什么要把头转到右后方呢?”
我继续开口说道:
“凶手在袭击我的时候,我曾对着他的‘天盖’打了一圈,可能是那一拳把凶手的头打的转了一圈,成为了向右后方的状态。”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凶手只要用手将头摆正就好了,为什么他没有摆正呢?”
“所以我猜测,凶手的手可能动不了了,这人在录像里也是始终抱着胳膊的,是手受伤了吗?”
“不对,应该是凶手想要掩盖某种事情,这种事情能够证明他的罪行!”
“想到这些,我想起了我和凶手搏斗的地方,有用剩的油漆罐!”
“凶手当时被我打中‘天盖’后,双脚不听使唤的摔了个四仰八叉,地板上的油漆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所以,凶手的手上沾上了油漆!”
“由于凶手摔在了地上,为了保持平衡,所以便用手支撑身体,导致手心沾满了油漆,所以凶手最后攻击我的时候,使用了反手拳,打在了我的头上!”
“因为只要我的头上沾了油漆,他就有暴露的风险!”
“而在手上有油漆的情况之下,凶手没有办法摆正自己的头,因为只要摆正,就会在自己的‘天盖’上留下痕迹!”
“在这种情况之下,凶手不能冒着风险去神社洗手,所以凶手只能抱着胳膊,头转向后面参加闭幕仪式!”
我发表完了自己的推理,扭头看向了一旁的两角巡查:
“这些都是我的臆测,不过,只要两角警官调查一下馆林的鞋或者是当天的衣物,一定会发现油漆的——”
我话还没说完,馆林突然一跃而起,朝着我猛推了过来。
还没等我站稳,就见到馆林拿出猎枪,将枪口对准了公:
“都是你的错!”
伴随着愤怒的声音,馆林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