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崎光希看到了故事接近尾声的部分,不由的捂住了嘴,以免因为震惊惊呼出来。
因为《虽断头而不死的我们的杀人事件》的发展,实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从故事进行到中段的时候。
说实话,剑崎光希是有点想要打瞌睡的。
整个故事的中间,全部都是主角水藤克人,和他的朋友姬路公以及长部智大没什么意思的友情回忆。
看起来极其无趣……
但当剑崎光希看完了水藤克人的解答后。
剑崎光希才发现,原来舞城镜介已经利用看似无趣的情节,将所有的伏线全部藏在了里面!
无论是姬路公救水藤克人,想要把身体给水藤克人。
还是长部智大的异常行为\反应\动作,以及身上的酒味\肥皂味,全部都被舞城镜介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埋藏在了故事之中!
甚至……连油漆罐,用反手拳这种细微的伏线,也全部都进行了回收!
其伏线数量少说也要十到二十个左右!
算的上是舞城镜介继《死刑犯之谜》,《念旧》以外,伏线数最多的作品了!
不过……现在让剑崎光希更担心的,不是真凶如何。
而是姬路公……
如果要死的人是长部智大,剑崎光希是一点都不会觉得悲伤的。
毕竟,长部智大做的事情实在是太过荒唐,虽然没有人死,但就是因为他对水藤克人的身体嫉妒,所以才让事情变得如此复杂。
可姬路公却不一样。
这个孩子已经够可怜了。
如果这次又被凶手打死……
剑崎光希不敢继续往下想……
只能再次的翻开最后几页的稿子,进入故事之中……
——
“嘭!”
子弹的声响在耳边爆裂开来!
我吓得栽了个跟头。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抬头一看,发现公正坐在地上,嘴唇不住的颤抖。
“射偏了?”
我扭过头看向馆林。
只见馆林抓着猎枪,呆愣在原地,两角巡查粗壮的手抓住了枪身,让馆林没能得逞。
“胡闹!”
长部太一翁大喝一声,伸手将猎枪从馆林的手中夺去:
“胡闹!什么叫做公的错?”
“你根本一无所知!香奈为何非死不可?你有想过哪怕一次吗?”
我听到了长部太一翁的话,不由的挑起了眉头。
不明白长部太一翁为何会有这种说法。
馆林和其他年轻人也都陷入了困惑。
其中一名年轻人看着长部太一翁开口说道:
“请问?太一翁前辈,那个传闻难道是真的吗?”
“说是找到了香奈小姐的遗书?”
馆林听到了遗书脸上露出了大为吃惊的表情:
“遗书?什么遗书?那个!香奈不是因为弟弟出了事故才……”
长部太一翁叹了口气:
“那只不过是事情的结果啊,那天香奈为什么会站在危险的悬崖边上?”
“那个孩子啊,本来就是为了寻短才在那里的。”
“当时,姬路香奈俘获了岛上同龄男人的心,其中也有激进的追随者,跟踪狂……”
“得知了事故发生后,我们调查了香奈在现场的原因,还在其家中发现了类似遗书的信。”
“虽然信上恳切的写明了对养父母和弟弟的歉意,但从言外之意来看,香奈的死是因为被人跟踪。”
“她似乎被某人以胁迫的方式交往,她为此感到困扰和痛苦,于是便想要自寻短见。”
“通过对其同学的调查,最终找到了那个人使用的卑鄙手段。”
“不过出于岛上的人文关怀,我们还是选择了隐瞒此事……”
长部太一翁越说越是激动,用手指着馆林的鼻子怒喝道:
“那个变态的跟踪狂到底是谁,馆林你应该再清楚不过了!”
“即便没有公的意外,香奈也会了结自己的性命!”
“遗书上写了很长一段对公道歉的话,那么重视弟弟的香奈,不得不离开弟弟独自先走,把她逼到这个地步的人究竟是谁?她真正的仇人到底是谁?”
“你说说看啊!馆林!”
馆林听到了长部太一翁的话,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跑到了公的身边扶起了公的身体。
索性公没什么大事。
公望着馆林窝囊的样子,喃喃自语:
“我们真的是太幸运了……”
“我找到了克人,智大找到了我们,而且克人还听到了姐姐的临终遗言,我们真的是太幸运了,而且明明我做了那么蠢的事,克人也没有抛弃我。”
就在这时,背后又响起了枪声!
我扭过头一看,发现馆林躺在了地上。
他的头从身上飞了出去,猛地撞在了道场的墙壁上,将其染成了红色。
他用猎枪打爆了自己的头。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我能想象得到馆林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本想杀掉公,来补偿香奈之死。
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真正害死香奈的人,是他自己。
我本来是想要杀死凶手的,但当我看到馆林被猎枪轰到残破不堪的头颅时,我想要告诉过去的自己,即便凶手死了,也不会有多畅快。
“呀!!!”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刺耳的尖叫。
当我转过身后,映入眼帘的是另一幅恐怖的场景!
“两角……警官!”
两角警官用粗大的手,抓着某人的头颅高高举起。
那颗头颅,是属于消防队的青年泽口的。
泽口的头被两角巡查揪下来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泽口没了脑袋的身子倒在地上,被两角巡查抓在手里的头面无血色,牙齿发出摩擦的声响。
两角巡查扭过头和我四目相对,他的双眼仿佛冒着红光,看起来可怕极了,让我连连倒退数步。
身后接连传来更多的惨叫声。
因为两角巡查又开始揪其他人的头!
“克人!怎么了?”
坐在一旁的公眼泪汪汪的说道。
“两角巡查为什么突然发疯,我们快逃吧!再这样下去,会被杀掉的!”
和公换了头颅的智大,冷静的开口说道:
“不用跑哦,看仔细了,两角警官只是在换头。”
听到智大的话,我又望向了两角巡查那里,就在两角巡查的身边,我看到了馆林突然坐了起来。
不对……馆林已经死了,那只是馆林的身体,但是长在肩膀上的头,却是刚刚被揪下脑袋的泽口。
此刻的泽口正一脸疑惑的看着四周。
尖叫声再次响起,两角巡查用右手拎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的头,然后安在了左臂抱着的无头身体身上。
我看到了这里,顿时恍然大悟,并对公做出了讲解:
“两角警官正在移动人头,现在馆林身上放着的是泽口的头,泽口多半比馆林小了一岁不到,所以可以把头接在馆林身上。”
“而泽口的身体,可以接到一个比他更小的人头上……”
“这样的话,两角警官就能拔掉一些更年轻的人头,放在年长的人身体上……”
“这是为了救我们!”
高三的宫田学长此刻正在猛烈的拍打道场的大门,然后道场的大门被锁上了,怎么也打不开。
这时两角巡查那粗壮的胳膊从背后伸了过来……
“啊!”
伴随着嚎叫声,宫田学长的脑袋被揪了下来,安装到了已经毕业的学长身上。
“刚刚馆林那混蛋打掉头自杀了,现在这个道场多了一个身体,要是不停的和年纪小的人换头,就能够降低躯干的年龄。”
“城户学长的年龄被定为了十七岁,所以从馆林到我们的年龄,就像是阶梯一样连在了一起!”
“克人!把智大的头给我!
我朝着两角巡查抛出了智大的头颅,他最终被安装在了城户学长的身上。
时隔三天,我,公,智大三人再次用自己的脚,站在了一起。
虽然事到如今已经分不清谁的身体是谁的了,但至少智大的身体是城户学长的,因为已经没有可以替换的身体了。
——
两角巡查的暴行被理解为无奈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