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隔着仓库利用‘断头不死的设定’换头?”
御子柴恭子脸上露出异常诧异的表情。
御子柴恭子原本在看《虽断头而不死的我们的杀人事件》时,并没有认为舞城镜介能够驾驭好“SF设定系推理”这个自己最喜欢的推理题材。
虽然,自己从父亲御子柴泰典那里曾听说过,舞城镜介已经写了一本长篇“SF设定系推理”作品。
可即便如此,御子柴恭子还是认为,舞城镜介不一定能够挑战成功这个题材。
因为“SF设定系推理”和“本格派推理”,“冷硬派推理”这些类别完全不同。
“本格派推理”只需要考虑设谜和解谜,“冷硬派推理”只需要考虑事件对人物的影响。
但“SF设定系推理”却需要考虑“设定”,“幻想”和“推理”的结合。
如果只有“设定”和“幻想”那就是奇幻小说。
如果只有“推理”,并没有和“设定”充分融合,就会变成纯粹的四不像。
但这些,舞城镜介都在《虽断头而不死的我们的杀人事件》这篇故事里做到了!
虽然这篇故事中间,有很大一部分都在讲“友情”和关系。
但其中也在不断的埋设“伏线”,让“设定”和“推理”互相融合。
尤其是隔着通风口换头这个操作,可谓称得上是,将“断头不死的设定”压榨到了极致!
而公与克人两头一身的换头,智大的两身一头的转换,虽然听起来很恐怖,但细想之下确实让人喷饭……
看到这里,御子柴恭子算是承认了,舞城镜介确实是个“推理奇才”,能够完美的驾驭得了“SF设定系推理”这个题材。
只不过,《虽断头而不死的我们的杀人事件》的故事还没有结束,御子柴恭子很想要知道智大的动机,以及袭击者究竟是谁。
想到这些,御子柴恭子便立刻翻开了下一页……
——
为了让所有人都能够理解我的推理。
我不得不说出决定性的证据:
“大家都很好奇,智大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上演这种奇迹逃生的表演,动机何在?”
“我猜你们看到尸体后,一定会认为凶手对尸体抱有强烈的恨意。”
“但事实并非如此。”
“初中的时候我和智大都在田径队,即是队友也是对手,因为我在体育方面一直都很厉害,而智大这个人,自尊心又强的厉害,所以我每一次赢过他,都能从智大的身上,感受到强烈的对抗意志!”
“为了获得优秀的身体素质,偷走了我的身体!”
在场所有人听到我的话,都露出了“怎么可能”的表情。
唯有长部智一和长部太一翁一脸铁青,一语不发。
我继续开口说道:
“如果智大的目的是偷走身体,那么智大最初把头安在我身上的原因就可以理解了。”
“案发当天,智大偶然来到我被袭击的现场。”
“见到凶手把我的头打掉后,便立刻跑到了我的身旁,因为我的头已经滚下去了,所以便认为我必死无疑,而我的身体就在地上,只要和我的身体换头,就能够得到……”
“智大一瞬间便做出了这个决定,随即利用我之前说的方法,将身体搬进了仓库后面,点燃了不需要的身体。”
“烧毁身体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让人无法辨认这个人的身份,更确切的说,就是抹去指纹!”
“你们认为我在胡说吧?不过呢,我现在的这具身体,就是刚刚从智大那里借来的,只要脱去鞋袜,就能知道这具身体是谁的!”
我脱下了右脚的鞋袜,展示在众人面前:
“看吧?我的小脚趾比其他的小脚趾粗一些对吧?”
“这是因为我是多指症患者,由于我小时候做过整形手术,小脚趾也没有长好,于是便和多出来的第六脚趾合在了一起,这是伴随我从小到大的身体!”
听到多指症的信息,最惊讶的人是智大。
这家伙事到如今才发现这个问题。
虽然他在拿到我的身体后,会仔细的检查。
但这种特征是常人很难发现的秘密,我也是在父母的告知下,才得知了这件事的。
想到了这里,我扭头看向了两角巡查:
“两角警官,我父母还没联系上吗?”
两角巡查摇了摇头:
“还没,听说他们在欧洲某个村庄,应该很快就能联系上。”
两角巡查说完话,又继续开口对我发出了提问:
“克人,我还是没太懂,烧毁尸体的话,确实能够短暂的迷惑住众人,但是由于高一的学生只有公,智大还有克人你们三人。”
“按照这个范围的话,只要经过尸检应该很快就能确定尸体的主人是谁……我不认为智大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我听到两角巡查的话,继续开口:
“智大当然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智大确信无论法医如何进行尸检,也不会有问题,这就关乎了智大的另一个动机了。”
两角巡查皱起了眉头:
“还有一个动机?”
我点了点头:
“没能联络到我父母的事给了我一个推论。”
“我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联系不上我父母,警察不去找妇产科医生了解情况?”
“智大不是在岛上生下来的,但我和公都是在岛上出生的。”
“警察如果去问妇产科医生和护士,应该能获得更多的信息吧?”
两角巡查脸色难看的说道:
“我当然去过了医院,可是……”
我没等两角巡查说完话,便继续开口:
“在场的妇产科医生不可能不知道我有多指症这件事。”
“可是警察在询问的时候,为什么没人说呢?”
“这样解释有些复杂,我换个简单的说法好了。”
“因为无法确认尸体的身份,推导出了妇产科医生都不知道我有多指症这件事。”
“但这里就出现了矛盾的地方,他们都不知道?难道我的多指症是后天出现的吗?”
“当然不可能啊,所以原因就很简单了。”
“我的身体在刚出生后不久,就被换成了某人的身体,变成了一个左脚多一根脚趾的人。”
“换句话来说,我用了十六年的身体原本就是智大的。”
“而智大的身体,才是我与生俱来的身体。”
“为了防止叙事混乱,从现在开始,我就将我用了十六年的身体,称为‘我的身体’。”
“智大用了十六年的身体,称之为‘智大的身体’。”
“有多指症的是‘我的身体’,被烧毁的是‘智大的身体’。”
“但问题是,‘我的身体’是由智大的母亲所生。”
“而智大烧毁的‘智大的身体’是由我的母亲所生。”
“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警方经过调查,最终就会得出烧毁的尸体就是水藤克人。”
“而智大在这种基础之下偷走了‘我的身体’,不对不应该叫偷,应该说是想要取回自己的身体,但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智大是知道这件事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智大听到了我的话,知道瞒不住了,便气势汹汹喊了一声:
“对啊!”
“克人说的一点都没错!”
“我一直朝思暮想着克人的身体!”
我听到智大的话,皱了皱眉:
“智大,你这蠢货,好好组织一下语言啊,你这样说,会被误解成奇怪的意思的啊!~”
智大一脸惭愧的和公交换着脑袋,说出了犯罪告白:
“我无论如何都想要赢过克人,但我无论怎么锻炼,都没有办法超过他。”
“因为身体素质是与生俱来的,赢不过就是赢不过,但去年年底的时候,奶奶去世前告诉我,我的身体其实是克人的……”
长部太一翁听到智大的话,长叹了一声:
“对不起克人,智大给你添麻烦了,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羞耻的事,还是因为我们长部家。”
互换我和智大身体的人,正是智大的奶奶。
智大出生于本土的一家大医院,出生后不久便和父母回到了岛上,智大的奶奶的看到智大有六个脚趾,便认为那是凶兆。
于是便偷偷的潜入了医院,将智大的身体和我的身体进行了互换。
按理来说,我父母本该发现这件事,但我父母是个粗枝大叶的人,他们带着刚出生没多久的我,前往了本土,发现我的脚趾不对劲后,只是单纯的认为,是出生的时候看漏了,所以便根本没当回事。
智大听到爷爷长部太一翁的话,继续做出犯罪告白:
“我知道了克人的身体原本属于我,我便一直闷闷不乐。”
“前几天在城户学长的生日会上,我便想过趁克人睡觉的时候偷偷和克人交换身体,不过那时候的克人根本没睡,但我是真的很想要我的身体。”
“这种念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结果就在祭典的那天夜里,我看到了克人被袭击,打掉了脑袋,我一时鬼迷心窍……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克人,真的对不起!”
智大“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给我赔罪,这时电子节拍器响了,智大和公换了头,变成了公跪在地上:
“这个身体还是由克人使用吧,我把自己的身体烧了,已经没有资格再拥有身体了,如果公也不愿和我继续换头,我会毫不留恋的——”
我摇了摇头制止住了智大的发言:
“行了,公也好,智大也好,你们都不许轻易的放弃性命!”
“虽然我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但你这么做的原因是在认为我已经死掉的情况下才做的。”
“而且不管怎么说,你是真心想要帮我,你之所以会偷‘天盖’,还拿来食物和录像录音笔,都说明了你不想要我死掉,不然的话,你完全可以趁机扔了我的脑袋。”
“所以,我也不想怪你,剩下的就由司法人员决定吧。”
“不过,没有人死,你会被判什么罪呢?总之就是偷‘天盖’这种小偷小摸的事吧?”
“对了,说到‘天盖’,智大你去偷‘天盖’的时候,‘天盖’都是齐全的对吧?”
智大和公交换了脑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