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水藤克人?”
“你怎么还活着?如果你活着,那具尸体是谁?”
我深思了片刻,继续开口:
“暂时还没有人死,不过,两角警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总之,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作为交换,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两角巡查傻里傻气的发出了“哈”的怪叫,显然,他还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
我和两角巡查来到了长部家的道场门前。
道场外挤满了要搜山的岛民。
我从两角巡查的身后站了出来:
“突然打搅各位非常抱歉,我有重要的事要告知各位。”
众人看到了我,都吃了一惊。
这些人我大多都认识,不是“天盖众”就是消防队,青年团,城户父子也在。
“克人!”
“骗人的吧?克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城户学长像是看到幽灵一样,浑身颤抖的连连倒退。
两角巡查看着在场众人,拉高了嗓门:
“正如大家所见,已经没有搜山的必要了。”
“虽然公和智大不在这里,但他们两个都平安无事。”
我和两角巡查被请入了道场,随即紧紧的关上了大门,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不是可以胡乱传播的有趣故事。
长部太一翁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我: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走上前一步,对长部太一翁开口说道:
“刚刚我已经和两角警官说过了,不过情况有些复杂。”
“没办法,我只能把我们的秘密告诉给了两角警官。”
众人听到我的话,都开始指责我,因为我破坏了赤兔岛的规矩。
长部太一翁大喝了一声:
“都给我闭嘴,克人要说话,应该先听听他的想法。”
得到了长部太一翁的认同,我开口说道:
“在解释我为什么还活着之前,我想要问一下……这里有多少‘天盖众’?”
长部太一翁开口说道:
“今年参加过祭典的人都来了,他们都是因为要寻找克人而来。”
我点了点头,继续开开口:
“多谢,那么失去身体的我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作为‘天盖众’的各位应该有所察觉吧?”
我对众人讲述了我被顶着“天盖”的男人袭击,被公救下,加上智大三人一同玩着“换头游戏”才得以活命的事。
只有公打算寻短和香奈姐死亡的真相被我隐瞒了下来。
说完了这些。
我让呆在门后的公和智大现身了。
一直绷着脸的长部智一看到儿子还活着,激动的大哭。
长部太一翁虽然开心,但却对我发出提问:
“克人?你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为什么不来寻求我们的帮助?难道你们认为,凶手就在我们之中?”
我对长部太一翁说明了想要复仇的原因。
同时说出了我的个人想法:
“我整理了很多的信息,有了大致的猜测,所以便决定下山了。”
“我之所以会把‘秘密’告诉两角警官,一来是我下山的途中撞见了两角警官,二来是,如果继续隐瞒‘秘密’,案件是没有办法调查出真相的。”
“所以,我和两角警官达成了交易。”
“我把岛上的秘密告诉他,并要他保证不会把秘密泄露出去。”
“而且,在不存在法律问题的前提下,解决这次的事件。”
“大体上就是那具被烧死的尸体,不属于我们任何人,而是出于某种目的来到岛上的外人A的遗体。”
“凶手则是出于某种目的来到岛上的外人B,因为凶手有自杀的痕迹,岛上的居民一个都没失踪。”
长部太一翁明白了我的想法很认同。
要我快些说出真相。
于是我便思考了一番,开口说道:
“案发后,我一直纠结于凶手有没有真的投海而死。”
“但如果他自杀的话,为什么要把尸体搬进仓库里?”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他又是怎么从仓库里逃出来的呢?”
“而案发后,一顶‘天盖’被偷,柜子上还留下了指纹,这就加大了凶手还活着的可能。”
“但,两角警官告诉我,仓库窗框的指纹和所有相关人员都对不上。”
“要是这样的话,还是认为凶手从仓库逃出来比较好,因为如果逃出来的话,搬运尸体的原因就很简单了。”
“凶手是想要伪造成自己跳海自尽的情况,神社里的人听到的水声,也是为此而做的伪装。”
“但也有一些事不适用于这个假设,比如凶手为什么要偷‘天盖’?”
“假设‘天盖’没有被偷,便能看出端倪。”
“要是案发后查明储物间‘天盖’是齐全的,那么凶手袭击我的时候带的就不是‘备用天盖’,而是他一开始就带着的。”
“换句话来说,凶手是‘天盖众’中的某人,但因为尸体被搬进仓库的时候,‘天盖众’都齐聚在神乐殿。”
“因为发生了这个矛盾,伪装跳海的事情才会被发现,为了防止这个,便偷出了‘天盖’!”
长部太一翁听到我的话,抛出了提问:
“凶手本来就偷了‘备用天盖’,袭击克人后立刻将其送回储物间,这种可能也成立吧?”
我摇了摇头:
“不行,祭典是一直在摄像机下拍摄的,储物间的入口也在摄像机之下,所以不可能偷偷将‘天盖’送还至储物间。”
“换句话说,凶手是为了编排‘杀人者是在祭典前偷走备用天盖的岛外人,作案后将天盖遗弃,从仓库头还自杀’这种假象,所以不得不偷走了‘天盖’!”
“或许是在警察开始调查之前,有必要偷走‘天盖’的缘故,所以凶手才急急忙忙的留下指纹。”
“但这就悲剧了,他并不知道神主夫人在祭典后查明了所有‘天盖’都收齐了,这对凶手来说很倒霉,要是早知道的话,根本就没有偷的必要。”
长部太一翁继续发出反驳:
“没必要在尸体发现后去偷,还是事先偷出来比较安全。”
我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进行推理:
“偷‘天盖’晚于抛尸,我认为偷窃者当初可能并不知道袭击我的人带着‘天盖’,也就是说啊!”
“偷‘天盖’的人并不是袭击我的人,袭击者和抛尸犯并不是一个人!”
假装外人犯案的凶手,为什么会用岛上独有的文化……天盖来遮住自己的面貌呢?
因为并不是同一个啊!
已经打掉我脑袋的凶手,为何要放火焚尸?
因为那不是一个人!
也就是说,袭击者和抛尸犯抱有全然不同的目的!
我看着在场众人继续开口:
“再回顾一下两个凶犯的行动路线吧?”
“头顶‘天盖’的袭击者在作案后离开了现场,之后抵达了现场的抛尸犯发现了我的尸体。”
“抛尸犯将尸体搬运进了仓库,伪装成凶手跳海自杀,可他事后才发现袭击者顶着‘天盖’!”
“如果抛尸犯事先知道的话,他也会带一个‘天盖’出现在的视频里,于是抛尸犯为了前后一致,于是便去储物间里偷‘天盖’,扔到了某个地方。”
“好了,如果推理是正确的,那么只有一个人符合抛尸犯的身份了,从案发到‘天盖’失踪,除了和我一直换头的姬路公,只有长部智大知道这件事!”
“啪!”
随着电子节拍器响起,智大默默的把身体让给了公。
公用惊愕的眼睛盯着智大的脑袋,有种超现实的感觉。
长部太一翁严肃的看着我:
“克人,你把我的孙子说成罪犯,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
我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道:
“要是你嫌证据不足,我还有一个。”
“虽然我躲在山里是为了报仇。”
“但我却并没有告诉给他们二人,只是说我想要知道真相,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虽然公和智大都一口答应了,看似很好。”
“但这样的态度,现在想来相当薄情。”
“他们两个啊,从来没有想到过我会获救,或者是有一线生机。”
“公的目的我会待会再说,但是智大他不让我下山,应该是为了不让自己的罪行暴露吧?”
回想起这两天,我们三个人各怀鬼胎。
如果……我之前要下山,智大又会以什么理由反对呢?
长部太一翁听到我的话不死心:
“如果你认为智大是抛尸犯,那他又是怎么逃出仓库的?”
“难不成是从窗户跳到大海里,然后游上来的?”
我依旧以摇头表示否定:
“不对哦,其实只有智大才能从那个仓库里逃出来。”
“仓库的门在摄像机的监控下,窗外是悬崖,这两个不能作为出口,不过你们忘记了地板处的通风口了吗?”
“通风口在房子的背面,从那里出来是不会被发现的。”
“我知道,你们会说,智大是不能通过通风口的。”
“但是啊,只要让头传过去就行了!”
“只要躺在通风口前,把头伸出去,就可以成功逃脱!”
“可如果只有头还是会死,所以仓库后面还放着可以把头放上去的新身体,这样的话,仓库里就会留下无头尸!”
“这个身体才是遭到烧毁的遗体,也就是说,智大本来就没有把无头尸搬进仓库!”
城户学长听到我的话,歪了歪头,显然没理解我的话。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的疑惑。
是我解释的太复杂了吗?
“还是从头说起,事发当晚,智大偶然来到了我遇袭的现场,智大不知道袭击我的人是谁,现场还留着我刚刚遇袭的身体。”
“于是,智大便把自己的头取下来,按在了我的身体上!”
城户学长一脸怪异的表情:
“克人,你在说什么啊?智大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制止了城户学长的继续发问,继续开口:
“动机的话,一会再说。”
“总之,智大将头安在了我的身体上,这样智大的身体还能存活一段时间,十五秒的时间内,他再把头换回自己的身体,如此往复,智大就能够同时拥有两具活着的身体。”
“换句话说,当时的我和公是一身两头,而当时的智大是一头两身。”
“当头安在其中一个身体上的时候,智大就抱起来另一具身体狂奔,等到十五秒后,他再换过来,用另一具身体狂奔!”
“智大那时候,根本没有想过,我还活着。”
“所以才会在看到了我和公后,以为是闹鬼了。”
“智大在保持着两个身体存活的情况下,利用后山的小路,来到了仓库的后面,然后用被褥制作了一个假尸体。”
“一切准备就绪,智大用了床单蒙住了脸,因为换头的时间只有十五秒,所以智大在快速换头后,便抱着假尸体转移到了仓库的正面,让摄像机拍到了自己的冲进了仓库的画面。”
“进入仓库后,智大将假尸体从窗户丢到海中,然后把仓库里的煤油倒在自己的身上,迅速躺倒在地板的通风口处,把头移动到仓库外的身体上!”
“因为只要接触到身体,就能够完成换头动作,这个过程对于智大来说非常简单。”
“在这种情况之下,已经到了仓库外的智大,只要找个树枝之类的东西,点上火,就能引燃屋内的尸体!”
“至此,就造成了希凶手烧了无头尸,然后跳海自尽的假象!”
“而能够做到这些的人,只有和我年龄相差不到一岁的智大!”
“也只有智大,才能在这种情况之下,从仓库中逃出来!”
众人听到了我的分析,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见此情况我只能拿出决定性的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