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扑到古剑之上,虚空忽然探出两根手指,将这上古残魂轻轻捏住,然后从太虚中走出第三位紫府真人。
此人正是之前去追那一缕逃遁灵光的紫府真人。
只见他中年道士模样,手持一根拂尘,留着美髯,一身飘逸的青色道袍,仙风道骨、飘逸出尘。
三位紫府相互颔首致意,那女真人随手一拍,将除自家弟子和属下之外的修士全都拍死,然后收了洞府内的诸多法器,飘然而去。
可怜这些机缘人,费尽千辛万苦,机关算尽,却最终做了他人嫁衣,连身家性命都保不住,死的一文不值。
这些人多是大小势力的首领或者精英,论起来也属人杰,有几位好似号令一方的豪强,可在紫府面前,却跟蝼蚁没甚区别。
三位紫府穿梭太虚,到了炎火西部的一块大陆,立在一座仙气渺渺的山门之上,将从洞府中所获之物,全都交给了女真人,也就是所谓的田师姐。
随后一言不发,踏入太虚而去。
田师姐立在高空,直到太虚中恢复平静,才脚踏祥云,降落在山门之内。
青沅宗,禄水池。
田师姐揭开洞府禁制,神识一扫,见没有异状,方缓步入内。
浓郁的禄水灵机扑面而来,到处都是青蒙蒙的光晕,只见洞府中央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池中有一层浅浅的【禄水元精】。
明明很浅,却透着无限幽深,神识不得入,仿佛勾连着另一个神秘世界。
田师姐在【禄水元池】旁盘坐,本待打坐调息,忽然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左思右想不得要领,又掐指验算,却没有什么遗漏。
遂拿出今次的收获来看。
首先是一个玉盒,由三阶上品的【通明灵玉】构成,最擅封禁,哪怕是四阶灵物,也能锁住一丝气机不散。
配合精湛的炼器技艺和高明的封禁符纹,让这容器一丝缝隙也无,仿若一个整体。
田师姐的神识也不能入,可她始终心绪难平,犹豫半晌,还是连掐法诀。
只听“咔!”的一声,玉匣内的一丝丝气机散逸出来,就让所处的虚空骤然扭曲,田师姐的身形也随之模糊和扭曲起来。
“啪!”的一声,玉匣合拢,即将折叠虚空徐徐舒展,连带着田师姐的法躯也恢复正常。
这紫府真人长呼一口气,喃声道:“是虚空石没错……可有哪里不对?”
修为到了她这种程度,特别是还身居命神通,忽有心血来潮都可以看作天道和果位的示警。
如果能掐算出来也就罢了,如果不能,就预示着可能存在的巨大危险。
田师姐越想越不对,待要起身,忽然看到【禄水元池】有一个人的倒影。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神通法力骤然爆发,好似一朵突然绽放的彩色烟花,在【禄水元池】旁炸开。
然后……
没有然后。
彩光回缩,显出田师姐的身影,还是盘坐在池水旁,掐指算来,不得要领。
此时,一个人就在她身侧不远,饶有兴致地打量洞府各处,拿起这件看看,拿起那件把玩,最后还来到【禄水元池】旁,用‘顺手牵羊’来的羊脂玉瓶,装了一瓶【禄水元精】。
【禄水元精】乃是禄水灵机凝结的纯净之物,别看只有三阶,却是修习禄水神通不可或缺之物。
这等灵资数量如果够多的话,还可以进阶,一旦进阶到四阶上品,相传还能勾连青幽,引来一丝丝大道真意。
别看这池水很浅,只有三指深度,可已经是勾连了不知多少幽泉、深渊,历尽五六十年的积累而得来。
田师姐对这人视而不见,疑惑地皱了皱眉,起身连打法诀,一侧的洞壁散发出蒙蒙青幽之光,显出一个可供一人出入的光幕。
田师姐走进光幕,就进入一处幽暗的石室,一座传送阵位于中央。
田师姐启动传送,一片星空般的深邃出现在头顶,被传送阵散发的虚空之力撕开一个缝隙。
光柱冲天而起,裹着田师姐直入太虚,如一道流光在灰白二色的世界中挣脱界域的‘引力’,再经过一次轮替,就到了另一个界域。
幽冥。
流光穿透太虚,进入现世,落在一间洞府的传送台上。
田师姐急步而下,出口,一个身着先秦甲胄、腰挎青铜短剑、挽着秦代发髻的魁梧壮汉正在等待。
“蒙恬拜见真人”
田师姐微微颔首,道:“宗主在不在?”
蒙恬起身,硬邦邦的回答:“属下不知,但大王恰好在”
田师姐微一蹙眉,问道:“师兄有什么要事?”
“大王修的第三神通,晋位紫府中期,此次是应宗主召唤而来”
田师姐法躯微微一震,半晌才似嘲似讽的说道:“师兄当真天纵奇才,想必很快就能迈过仙褴,求金在望了”
蒙恬这才咧嘴一笑,道:“吾皇上呈天命,自当统御六合,一扫乾坤!”
田师姐的脸色更加难看,堂堂紫府却对这区区筑基没甚办法,满心郁火都不得发泄。
“真人请!”
蒙恬在前方带路,田师姐默默跟随,外面是阴暗的甬道,到处都密不透风,好似个墓室一般。
甬道尽头骤然出现一片光明,堂堂天光照射而来,禄水与之相冲,气机牵引之下,田师姐的脚步为之一顿。
“可是田师妹来了?”,那边响起一个威严又包含磁性的男声,接着一个光芒万丈的高大身影出现在甬道尽头。
一切阴暗和潮湿被驱散,宛如一轮烈日出现在眼前,田师姐再退一步,周身亮起青蒙蒙的幽光。
“见过师兄”
“真是田师妹!”,来人霸道、肆无忌惮的闯入田师姐的安全边界,无形的权威化为如有实质的重压,如烈阳一般,滚滚而来。
禄水之光不屈的闪烁,随着田师姐不断弯下的背脊而微弱。
“田师妹找到虚空石了?”
这身着玄黑先秦帝王便服的男子轻声说道。
“……师兄怎么知道?”
“哈哈,宗主要做什么从不瞒朕,倒是师妹……许久不见,怎的如此生分?”
“……道不同、不相为谋!”
男子拧眉作色:“噢?”,简单的一个字宛如巨山压顶,明阳之权柄全力镇压着禄水的青蒙与神秘。
僵持两息,堂皇天光骤然一亮,田师姐一声闷哼,第三次后退。
就在这时,虚空泛起阵阵波纹,一股无形却有质的力量将两位紫府排斥开来,一个漆黑的光点出现在波纹中间,从中走出一个身穿灰色道袍得道俊伟男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