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一出现,田师姐就面露喜色,屈身一礼,唤道:“见过师尊!”
杜青微微颔首,目光投到玄黑色先秦帝王服饰的赢白身上。
也不知为什么,赢白明明没有察觉到任何压力,就是有些心虚和胆怯。
良久。
赢白眼皮子一跳,拱手道:“见过师尊!”
杜青这才有了笑容,淡淡道:“你们随我来”,就往甬道尽头走去。
两位紫府连带一个蒙恬,走进甬道尽头的空间。
此处豁然是一个药园,五亩大小,稀疏的种了许多低阶灵植。
再往里走,却看到一个不大的草庐,一个篱笆扎成的简陋小院。
杜青推开吱呀的木门,身形没入小院之内,消失不见。
随后三人,蒙恬走在最后,只觉得视线一晃,一阵坠地的怪异感觉后,就置身在茫茫的天空之上。
蓝天白云,身下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其中一座屹立在皑皑白雾中的仙山尤其雄壮,自家大王的正往这座山峰上的殿阁急坠。
“好高明的‘门内乾坤’之法!”
蒙恬心生感叹,随着一起向山上殿阁落去。
不多久,茫茫天空忽然凸显出一个人的轮廓,随后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降尘往山峰急落。
可降落不过百丈,一个完全透明的光罩忽的显现,稍微阻了一阻,就引起殿内诸人的惊觉。
正在说话的杜青眉头忽的一皱,手指一掐就脸色大变。
身形急遁而走,边走边打各种玄奥法诀。
无形的拨动扩散出去,他的气机逐渐晦暗,身形也渐渐透明,好似要融化在虚空之中。
但下一刻,一点降尘就落在他的身上,杜青的动作骤然一停,刚刚开启的秘密传送阵前立着一个白色道袍的年轻男子。
男子饶有兴致的摸了摸传送台上铭刻的阵纹,半晌才回首过来。
他露齿一笑,道:“本座元昊,听说道友手里有一件宝物?”
杜青幽幽一叹,再无多的动作,幽幽道:“就知道躲不过”
元昊微一挑眉,道:“道友遮蔽天机、混淆命数的手段很是高明,本座原以为要费不少功夫,为何忽然现身?”
杜青冷冷一笑,道:“你猜?”
元昊莞尔一笑,就见杜青一声爆喊:“动手!”
狭窄的室内空间骤然一暗,莫名的韵律悄然降临,巨大的威压破开虚空,跳跃出一朵无色的妖异火焰!
这火焰一出现,就凝固万物,包括时间和空间都被停滞。
元昊的动作表情都定格在前一息,唯有杜青不受影响,抬手凝聚出一道璀璨的神通彩光,瞬间洞穿元昊的眉心。
元昊的身形溃散,可就如一道泡影,什么也没留下。
杜青大骇,抬手摄来那朵火焰,就往传送阵奔去。
就在这时,丝丝缕缕如沙粒般的降尘在前方汇集,看似缓慢实则在瞬息之间就凝结成元昊的身形。
“不错,一缕来自天外的金性气息,你这家伙倒是好命!”
元昊的声音不急不缓,落在杜青肩头的目光变得有些古怪。
此刻,室内空间还是被重重四阶上品的阵法禁制封锁,杜青依旧掌握战场的主动权,可他的心一片冰冷。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此番举动都是徒劳,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已经是不能挑战的存在。
唯有金丹能对付金丹。
可今世的野心又是这么的不甘心,总想挣扎一下。
万一,万一呢?
从盈昃登上果位的那一刻起,杜青就预感到了今日,千辛万苦、费尽心机,终于求到一缕来自天外大战的残余。
可惜只是一缕气息!
要真是天外的金性,倒是能挣扎一二,说不得能以此为凭,再苟延残喘个几十年。
元昊见他不说话,又见嬴白和田甜畏畏缩缩的向这边窥视,提醒道:“你不是还有后手?全都使出来让本座看看”
杜青忽然放弃了抵抗,抬首凝视元昊的眉眼:“尊驾是谁?”
元昊笑道:“本座元昊,忝为仙庭座下区区一行走”
杜青又道:“尊驾既然不是真君一缕神念所化,就不为自家道途考虑考虑?”
元昊大感兴趣,嫌外面两个窥视的人有些碍眼,就向那边吹了一口气。
巨大的危险感降临,这一刻,田师姐的神魂都在尖叫,眉心处的天光全力涌出,身形化作一道泉水回响——‘叮咚’,回音悠长。
赢白则是冷哼一声,单手竖在身前,紫府中期的狂暴法力凝结成一道彩光之盾。
同时,数件灵器自体内飞出,却是一剑、一印、一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
灵器的诸多神妙全都涌出,纷纷附着在彩光之盾。
同时一轮大日自脑后浮现,巍峨的雄关自空中凝结,无数神将天兵齐声呐喊!
然而……都没用!
微风拂过,所有这些都被吹散,沙粒一般被这微风卷起,直至赢白的法躯之前。
这紫府中期的真人口鼻喷血。
他也是果断,三件灵器齐齐爆开,毁天灭地的力量抹过天空和陆地,宛如被橡皮擦去一样,留下一片空白。
就算如此,他的双臂也被化去,面上满是降尘落满的孔洞,彩光在这些孔洞内闪烁。
一声不吭的遁去百里,脱离大阵范围后,钻进太虚。
太虚中,只剩下半边法躯的田师姐无声尖啸,眉心处显出道道裂纹,下一刻就轰然爆开,只留一点升阳逃遁而去。
元昊微感诧异的挑眉,似乎很意外这两人居然能在自己的神通下逃得一命。
不过也无所谓,正主还在这里。
“道友可以说了”,元昊笑道。
杜青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不动容,只是看元昊的眼神带着怜悯。
只见他将那朵无色透明的火焰捧在掌心,口中念咒,这火焰渐渐染上一点淡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