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令牌,稍作沉吟,就去另一间洞府。
洞府内摆了一个书架,上面放满了各色典籍,一些典籍年代久远,乃是从各种遗迹和前人洞府中获取。
韩之余坐在书架前快速翻看,时不时的停下来翻阅其他关联部分。
如此,转眼又是三天。
东方诸紫府交战还未分出胜负,时不时就能看到神通显化的巨大虚影,光暗、昼夜交替,场面浩大且瑰丽,只让人目眩神迷。
可谁也不可能一直盯着那边什么都不做。
这几日,丹鼎山洞府和民心坊市大体恢复了往日秩序,天空也有了灵舟来往,分封大隅泽的数十家仙族宗门往来频繁,经常能看到有法光往大隅泽深处飞去。
“真是不知死活!”
查遍典籍还是一无所获,韩之余心中烦闷就出外散散心,路过一处竹林的时候,看到两名修士立在竹叶之上,望着好几道远去的法光小声议论。
“听说林家也有人去了?”
“向华池的宁家?”
“还有那个宁家?宁希唯……”
“啧啧……真是要机缘不要命,也不看看自身有几斤几两”
“嘿嘿,紫府斗法余波岂是儿戏?”
“算了,不说这些,那令牌是什么来路?那人查到没有?”
“嘘!”
听到‘令牌’,韩之余心神微动,没有控制住自身气息,让两人发现。
此二人不防有人欺身如此近,都吓了一跳,待察觉到韩之余修为,脸色都有些难看。
“两位朋友请了!”,韩之余微笑拱手,心思电转之间,口中说道:“路过此地,偶然听到两位所言令牌之事……不知这令牌是何物?”
竹梢上的两人对视一眼,左边的一人客气拱手:“不知前辈名号?”
韩之余答了,这人才道出自家来历,原来是分封三代的诸家之一。
受家族所命,来明心坊市公干,顺便调查一起谣言。
此‘谣言’的内容是:因诸紫府大战,搅乱了天机,是以让上古‘丹霞天秘境’的现世位置和时间出现偏移。凡身怀丹霞天弟子身份令牌者,将自发在丹鼎山附近聚集。一旦令牌聚齐到一定数量,将有天命之子诞生,带领身怀令牌之人,开启秘境。
韩之余静静听完,微微有些出神,竹梢上的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将他的反应记在心里。
“多谢相告,就不打扰两位了,告辞!”
韩之余拱手告辞,没表现出多少异常。
竹梢上的两人有些失望,看了一会他的背影,正要放下此事继续看向东方。
其中一人忽然想起什么,说道:“不对,这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另一人收回视线,稍作回想,也道:“我好像也有点印象”
两人略作回想,还是左侧的那人一拍脑门,道:“舒城府!”
另一人惊道:“通缉令!”
却说韩之余回到洞府,见柳子义师徒正要出门。
“前辈!”
“子义哪里去?”
“为这孽徒练气一事……前辈的脸色有些不好?可有什么事发生?”
“无妨……最近坊市有些乱,子义出门在外要谨慎一些”
“晚辈知晓,多谢前辈”
目送柳子义师徒二人下山而去,韩之余关闭洞府,激活禁制,于静室盘膝而坐,慎之又慎的取出那枚令牌。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原来平平无奇的令牌此时竟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神秘光晕。
韩之余的瞳孔放大,呼吸略有急促,极好的涵养正在失效,脸上渐有似哭似笑的表情。
“天命之子……”,他一片痴迷的喃喃低语。
之前翻阅典籍,虽没找到与令牌相关的内容,却查阅到一篇‘秘闻’。
这‘秘闻’说得是上一个‘天命之子……’
这册书籍韩之余都不记得是怎么跑到自家储物袋里去的,又是今天恰好看到。
这上一任‘天命之子’名叫林晔,与此人一同出现的也有一上古秘境——禄水天。
那次秘境之后,许多人都修为大进,这十几年来,总计有不下五十人闭关尝试突破紫府……
包括此地主人——丹鼎派掌门丹阳子。
禄水天秘境现世之时,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筑基中期,丹鼎派也不是他来执掌。
可这些还是细枝末节……
关于这天命之子,这册书……啊,书呢?
韩之余连忙起身,一阵风似得吹进书房,去寻那一册刚刚看过的书册。
可任他将藏书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
看着凌乱的书架,这筑基初期的修士愣愣坐下,一个念头呼之欲出,却被什么晦涩的力量蒙住了灵台,怎么也抓不住。
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好似天都被捅了个窟窿,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摇晃。
韩之余还以为是紫府斗法的余波……
他猜的不错,但不是余波,而是……近在咫尺的波及。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虚空忽然一阵扭曲,接着就看到一截血糊糊的东西从中掉了下来。
接着又有一人走进现世,只在他的视线中停留了不到一息的时间,就带着那一截血糊糊的东西消失不见。
韩之余大骇,感觉所处的洞室变得无比粘稠,眼睛的余光里有火焰蒸腾,自己的念头和动作变得无比缓慢……
所有声音都已经消失,他自己以慢动作起身,缓慢地提起法力,向外逃命。
路过一摊晶莹的血迹时,突然泛起耀眼的彩光,接着就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他自石床上苏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萧子瑜担心的眼睛。
“子瑜……”
“前辈,您醒了,我去找师父……”
韩之余下意识地抓住小姑娘的手腕,吃力地抬起头,沙哑道:“我这是怎么了?”
“前辈你太倒霉了!”
小姑娘眼中满是同情,“……紫府相斗,灵机紊乱,这种环境下怎么能入定修炼呢……这次幸好有我们提前回来了,要不然……”
韩之余捂头呻吟,重重的跌回床榻。
——他强烈的感受到自己的不同。
可又不知道哪里有些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