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好孩子”,谢小天的眼眶也红了,将女娃娃拥入怀中,抚摸着她那枯黄稀疏的头发,“爷爷回来了,爷爷回来了,都过去了,以后有爷爷护着,谁都不能欺负你”
小孩子最是敏感,谁是真心实意对自己好,谁是虚情假意的面子情,不用教他们都能感受得到。
女娃娃微微挣扎过后,就抽噎起来,一开始声音还小,跟猫崽子似的,后越来越大,越来越伤心,只哭了个肝肠寸断,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直到她哭累了,嗓子都哭哑了,才在谢小天怀里睡了过去。
谢玄礼被这祖孙情‘感动’得不行,陪着流了把眼泪,再看家主脸色,讷讷道:“小子治家不当,还请家主责罚”
“不干你的事”,谢小天抱着孙女坐在祠堂的太师椅上,反而没了最初的怒意,只道:“能得这一点骨血已是邀天之幸,强求太多非她的福分,就这样吧”
“诺”
“你再说说这十几年发生的事”
“诺”
翌日。
还是祠堂,小小女童已焕然一新,只是还是怯生生的。
谢小天负手立在一面面灵位之前,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身温和一笑,招了招手,“照儿,到祖父这里来”
屋里屋外立着的孩童纷纷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女童畏缩了一下,迟疑地看着这个自称是她祖父的和蔼中年人,半晌才挪了一步。
谢小天堂堂筑基,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心思,只鼓励、慈爱地看着,待女童一步一挪地行至身前,一把将她抱起。
“照儿以后也要像现在这样,要勇敢,机会一旦出现,要全力去争取,知不知道?”
女童似懂非懂,可看着他那慈爱的笑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哈哈,好,好,好孩子”
谢玄礼站在一侧赔笑,不明白这位筑基归来的家主为何在一个没有灵窍的凡人身上浪费感情。
就算是亲孙,衣食无忧地养到大,寻个散修入赘,多生几个孩子,要是出现灵窍子再大力培养便是。
这才是修真界最普遍的做法,对没有灵窍的凡人子孙不宜关注太多,以免被生老病死所扰,乱了道心。
现在不仅给这孩子续了字辈,还要录入宗谱,这可是灵窍子才有的待遇。
谢玄照。
谢小天在宗谱上亲手写下女童的名字,这才取出一面好似日晷状的法器,置于案上。
谢玄礼这才恍然,原来家主打的是重测灵窍的主意。
同时心里又不以为然,适龄孩童都检测过了,有没有灵窍早就发现,哪里会等到现在。
有心提醒家主,可看他已经让谢玄照第一个上来检测,话到了嘴边又咽下。
“家主愿意就折腾吧”
“亲眼见了才能死心”
他在心里不无悲凉地想着,当初他能从灭族大祸中逃得一命,也是走了狗屎运,要不是还记得七叔公临终所托,他都去当散修了,哪里会费尽心力的收拢星散的凡人族亲?
就这点人口基数,一个灵窍子且有得等。
现在不比从前,就是修士嫡脉所出,诞出灵窍子的概率也小的可怜,凡人连万分之一都没有,完全就是撞大运。
修士人口繁多,又何止百万,天地灵机都不够吞吐了,导致灵脉以外的地界越来越‘贫瘠’。
有人说,正因为如此,南北才同时兴起大战,不然,统一南北很难吗,列国宗门、仙族早就等着收编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正想着有的没的,忽的亮起一道灵光,谢玄礼下意识一看,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日晷上的指针正在旋转,一寸一寸的点亮,不过两息就过了半数,直到将近八寸的位置才停了下来。
“好,七寸八厘,谢玄照”,谢小天一脸欣慰地笑道,并没有意外的样子。
“这,这,这……”,谢玄礼瞠目结舌,好一会才怒道:“天杀的霍麻子,险些害了我家的麒麟子”
霍麻子就是为谢家检测灵窍资质的散修,在这一片的修真圈子里很有些名气。
谢玄照被祖父抱在怀中,愣神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第一次开口,童声很是干涩地问:“祖父,我,我能修仙了吗?”
谢小天含笑点头。
谢玄照的眼睛越来越亮,终于现出一点甜甜的笑意,搂住祖父的脖子,小脸埋了进去。
接着是检测其余孩童。
这些孩子从五岁到十一二岁都有,统共不过百数,就检出五名灵窍子。
谢玄礼又是惊喜又是愤怒又是惶恐,一个两个还可以说是错漏,如此多只能说是阴谋。
谢小天淡淡道:“不用担心,以后的事我来应付”
当晚,谢小天赶往西康宗齐云峰拜会。
被引入回执房品茶,听一位同来拜山的筑基说,盈昃真人之母正在办九十大寿。
他心中一动,有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