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完那些话,有一种巨大的羞耻又在他的心中出现,让他的脸颊变得更为红润。
那络腮胡虽然愤怒,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与另外两个男人一起收拾起了地上的尸体。
那个扶着男人的女人这时小声说道:“那一位的修为确实非常强,要不是那一位的帮助,我们肯定已经死在了那个村子里面。”
胡须灰白的老头与络腮胡男人都看向了女人。
……
“……在十万大山这边,主事的是一宫两观五寺。到来的这个道人,就是玄同观的人,为人虽然暴躁了一点,但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
走在李侦身旁的鹤岩老道对李侦低声地介绍道。
李侦对那些势力没有多大的兴趣。
“这是什么东西?”他随手把一块石头扔给了鹤岩老道。
心中十分惊讶,没想到李侦会把那么重要的东西随手扔来的鹤岩老道,手忙脚乱地接住了李侦扔过来的石头。
冰凉地触感从手中传来,才让他获得了一些真实感,确定自己就那么地拿到了疑似那村子里面最重要的东西。
他一时没有看那石块,而是说了一句与石头不相关的话:“玄同观在南方不弱,和他们产生了冲突不是一件好事。唉,那人身上可能是有一些问题……要是不杀他的话,情况会好很多。”
李侦无所谓道:“我对他们内部之间的恩怨矛盾,没有任何兴趣,只是为了救鹤岩道长你而来,顺带再看看十万大山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鹤岩老道无话可说。
他把那块石头放到鼻前嗅了嗅,眉头便皱了起来。
“闻起来有点像是血腥味。”
把火把交到自己的弟子手上后,鹤岩老道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根细针,将针向那石块上刺去。
那石头竟然像是流出了鲜血一般,从被针刺的位置上流出了一滴滴粘稠的猩红液体,就像是血液一般。
那血液一出现,还没有落到地上,便散发出了一股特殊的气息,与那村子给李侦的感觉完全一样。
与李侦能够感知那血液的气息不同,鹤岩老道在那滴血液上只感受到了极致的的危险。
鲜血滴落到地上时,地上的草叶便染上了诡异的气息。
这让鹤岩老道又想起了那个诡异的村子,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李侦伸手,将那滴鲜血滴落的草叶从地上捡起,然后放到眼前仔细观察。
这液体看似“血珠”,其实一点也没有血液的腥气。
李侦以自己的手指试探着去触碰了一下那液体,立即感知到自己的手指上传出了一阵剧痛。
抽回手臂,他看向自己的手指,发觉到指尖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已经发黑。
看着李侦手上的液体,鹤岩老道满脸后怕道:“这东西太诡异,这种气息……比那村子还要浓郁,要是把这液体滴落在这里,恐怕用不了多久,周围这一片都会变得和那个村子一样诡异。”
说道这儿,他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这东西不简单,那村子能变得那么诡异,肯定是受到这个东西的影响。”
他摸了摸下巴:“我就说嘛,单纯的怨气怎么可能那么可怕?原来罪魁祸首是这个东西。”
李侦将那滴液体在自己的手臂上一抹,看着手臂上出现了一条黑痕后说道:“他们的麻烦很大。”
“谁会有麻烦?”鹤岩老道没有听懂李侦的话。
李侦说道:“这东西是我破除那村子后得到的,而那村子的幕后之人说,会有人来找我,你没有感觉到,这东西可能是某个存在,用养殖家畜一样的手段养在这里的?”
鹤岩老道把呼吸压低:“你是说……你是说,那村子其实还有一个真正的幕后凶手?那凶手在什么地方?十万大山?”
“这我怎么知道?”李侦说道,“我能知道的就是那存在很有趣,否则不可能布置出那么诡异的一个村子。”
拉下自己的衣袖,他没有再说话。
鹤岩老道反而变得有些心绪不宁。
三人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前面看到了一个村子。
由鹤岩老道出马,敲开了一个村民的屋子,和那村民商议借助一晚。
村民见鹤岩老道是道人装扮,谈吐也像个高人,在受了报酬后,便让李侦三人住了进来。
这里的屋子不宽,只有一间闲置的屋子,李侦三人便只好挤在一起休息。
这时的夜间并不寒冷,而李侦与鹤岩老道一样,晚上只需要打做即可,不需要休息也不影响什么。
进入屋子,点燃了煤油灯,李侦借着灯光观察起自己的手臂上被腐蚀的出来的伤口。
那液体上的气息虽然笼罩范围不大,但是但论浓度要比村子里面的诡异气息都要浓郁,因此轻而易举地就腐蚀了他的手臂。
李侦感应了一下这东西对他身上的阳气的影响。
无论是这特殊的液体,还是村子,又或者是恐怖的九头鬼车,似乎只要越来越强,都会向同一个方向变化,即用自身的气息侵蚀周边环境,以改造环境的方向。
就算是李侦,随着修为与境界越来越高深,便也自然而然地具备了这种能力。
这是进入仙道,或者说修行有成都必然会经过的一个阶段?
那么这个阶段应该怎么称呼?
散发气息,形成自己的特殊的天地……
有点“领域”的意思?
坐卧不安的鹤岩老道忽然说道:“那个村子那么诡异,幕后还会有什么可怕的存在?这怎么看都不大可能。”
“那么,鹤岩道长怎么理解村子里面的那个东西所说的话?”李侦头也不回地问道。
鹤岩老道在屋子内转悠了一圈:“要是真的存在那么一个东西,不知道这东西有多恐怖。”
李侦说道:“几十年间,这天下死了那么多人,怨气早已充塞在了世间的每一个角落,十万大山作为最恶劣的地方,产生一些可怕的邪神有什么奇怪的?”
“最大的问题不在于,不在于那个幕后黑手,而在于他们内部也有问题,甚至于有人想要我手中东西。他们要是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死得人会更多。”
鹤岩老道又在屋子里面转悠了两圈,最终迟疑道:“居士是怀疑,我们内部又什么奸细之类的存在?”
“这我便不知道了。”李侦说道,“我能确定的是,那人的身上既有贪婪,也有憎恶。贪婪应该是对屋子,至于憎恶……应该是对道长你们。”
“道长之前取出那液体的用的是什么方法,不知道能不能传授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