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岩老道不知道李侦要做什么,但他那方法也不是什么复杂的方法,便说道:“这方法很简单,只不过是利用老道我事先准备好的法器,与一些特殊的技巧,把里面的液体给逼出来。”
在李侦取出之前的石块后,鹤岩老道在李侦的面前又演示了一遍,帮助李侦又取出了一滴那种猩红的液体。
给李侦留下了几根针,讲述完技巧后,鹤岩老道说要去找些吃的,便带着自己的弟子走出了房间。
“安随啊,我们这回真是危险了。”
被鹤岩老道称为安随的弟子战战兢兢地回头看了一眼,眨巴了几下眼睛:“师父,这位……杀性是很强,我们是得小心一点,要不然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杀。”
鬼鬼祟祟地拉着鹤岩老道走到了屋子外面,他埋怨道:“刚才我们就不应该跟着这位一起来这里。跟着玄同道观的人,虽然不会得到什么好脸色,但也不会被杀啊。”
“师父你要是过意不去,想要报答这位的救命之恩,到时候多为这位说几句好话就是了。”
鹤岩老道皱眉道:“我说的危险不是来自这里。”
安随又眨了眨眼睛:“那师父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玄同观的人会连我们一起……干掉?”
“也不是这个。”鹤岩老道神情沉重道,“我见到玄同观的人,才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什么事?”
“那村子那么诡异,我们既然从里面逃出来了,肯定是非常引人注意的。刚才被杀的那个玄同观的弟子见到我们的时候神情就有些不对劲。这位说得很对,他应该是想要那块石头……”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又没有石头。”
“我们出来的时候,可没有人和我们说过那村子里面的情况,问就是一无所知,现在看来,这肯定是瞒着我们,至少是有人知道那村子里面的情况的,甚至于,还有人想要那村子里面的东西。”
“这也和我们没有关系啊师父。”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那些人那么想要那村子里面的东西,可是自己又进不去,而现在有人进去了又出来了,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师父的意思是说,那些人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进过村子的一共有五人,离开的那两人几乎一无所知,相比于里面这位,我们师徒不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这……真的有人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我刚才就感觉心中悸动,像是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
“不会吧……”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后面复杂得很。村子里面的情况你也知道,说不定里面还有什么隐情。还有刚才死去的玄同观的弟子……如果他的所作所为真的是自作主张,连玄同观都不知道,那事情就更可怕了。”
“这些道观寺庙下面可能还有一股势力?”
“如果为师的猜测没有错,那可能就是这样。唉,为师的这一身卜算之法自南下之后就时灵时不灵,要是知道南方是一个那么可怕的漩涡,当时怎么就不该来这里。”
“现在说这些话也没用啊师父,还不如想想怎么样才能尽快脱离这个漩涡。”
“现在想要脱离肯定是晚了,以为师的预感,为今之计,只有跟着里面这位才有生机。”
“呃……这位身上带着那么多的那种石块,又招惹了村子里面,以及十万大山里面的神秘存在,还和玄同观结下了恩怨,那不是漩涡中心吗?按照师父以前的教导,我们应该远远地离开才是。”
“已经身处漩涡之中,不可脱离,也只有在漩涡中心才有活路。我们要是选择离开,恐怕走不了几里路,就要落到别人的手里了。师父可没有那么强的修为,再来救你。”
“哦,我跟着师父就是了,和我说那么多也没用。”
“你这小子,人小鬼大,看你眼睛乱瞄,师父就猜到你小子心里在想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提前给你说一说现在的局势,免得你吃亏。”鹤岩老道又在自己弟子的额头上敲了一记。
安随向后缩了缩脑袋:“我能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还不是在想我们的安全问题吗?里面那位对石块,和那种液体都非常感兴趣,似乎还可以利用那种液体。”
他迟疑着说道:“依我看,他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才来救我们的?”
想了想,鹤岩老道摇头道:“看起来不是,我感觉到,这位没有骗我们,也没有必要骗我们。”
“这位来南方的原因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来救我们应该是真心的,否则也没必要顺手把失去的魂魄都救了回来。”
安随眨了眨眼睛:“师父你就是太善良了,什么都向好处想,那么做会吃亏的。”
“你这小鬼头,看起来小,总是有自己的主意。”鹤岩老道拉住了安随的耳朵。
“痛痛痛!师父!”安随连忙求饶。
鹤岩老道没好气道:“你是不是以为,你比师父还聪明?你是不是以为师父没有看透你那点伪装,没有看透你藏在这张小脸下的小心思?”
他松开安随的耳朵,神情凝重道:“你的修为尚浅,感受不到这位修为的恐怖。”
“刚才那个老道,看似是被师父我给拉住了,其实师父知道自己的本事,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拉住他的。”
“但他就是不动手,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什么原因?”安随揉着自己的耳朵。
鹤岩老道吐出一口浊气:“那是因为恐惧。为师我在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压抑的恐惧,那种恐惧让他根本不敢出手。为师拉住他,只是给他留了一个台阶下而已。”
安随的手一定,瞪大眼睛道:“那位道长脾气一向暴躁,竟然会……被吓到不敢出手?”
“你以为那村子是什么人都想进就进的?”鹤岩老道说道,“没有这种修为,怎么可能救下我们,带着我们硬生生地从村子里面杀了出来,还顺带抢到了里面的东西?”
“为师见过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厉害的人物。”
他的眉心皱紧:“奇怪,上次见到这位,这位虽然也很恐怖,但也没有到这个地步。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修为什么会有如此进展?”
安随小声说道:“师父,不对啊,我们以前见到很多人物,你不都说是神仙中人吗?这位还要……厉害?”
鹤岩老道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安随,没有说话。
安随怔怔道:“真的有那么厉害?”
“那不是一般的厉害。”鹤岩老道叹了口气,“南方这边牵涉到的东西实在是吓人,我们必须要低调一点,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话说回来,也只有这位这样才有资格在这里下棋吧。”
沉默了一会儿,安随说道:“师父,那你不是完蛋了?”
鹤岩老道抬起手。
安随连忙捂住自己的脑袋:“上次见面,你忽悠这位去学那什么正五行邪祟升华法,给别人挖了一个坑,要是等这位反应过来,不得让我们好看?”
鹤岩老道老脸一垮:“我也有点担心这个问题,但是仔细一想,好像也不需要太过于担心,毕竟我当时也没有说假话诓骗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