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从电脑后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显：你又要干嘛？
凑崎纱夏假装没看懂，自顾自地走过去，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她也不说话，就那么撑着下巴，眨着眼睛看他，像一只蹲在窗台上等着被投喂的猫。
李景没理她，继续低头看手里的文件。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他一页一页翻过去，偶尔在什么地方用笔做个记号，偶尔端起杯子喝一口咖啡。
办公室里的光线很好，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看着那道轮廓，嘴角弯起来。
一直等到李景终于放下笔，合上文件夹，往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
“会长欧巴~”声音软软的，像撒娇。
李景的手停在半空中，转过头看她。
她冲他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有什么事就直说。”李景把手放下来，靠在椅背里看着她。
“那个综艺……”她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我听说是会长nim亲自参与设计的？”
李景挑了挑眉。
“《The 3》？”他问。
“嗯嗯。”她用力点头，发丝跟着晃了晃。
李景没说话。
“那……”她的眼睛弯起来，“能不能透露一点点内容呀？就一点点？”
李景看着她。
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睫毛忽闪忽闪，嘴角带着那种“我知道你在看我但我就是故意的”的笑。
他沉默了三秒。
“不行。”
“为什么不行？”
“赛制保密。”
“就一点点嘛——”
她又往前探了探身子，下巴往前送了送，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
这个角度，她的眼睛显得更大了，亮亮的，像蓄着一汪水。
李景又沉默了。
又过了三秒。
“……”他叹了口气，“第一个阶段有才艺表演环节。”
凑崎纱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才艺表演？什么才艺都可以吗？有没有限定形式？评分标准是什么？评委是谁——”
“停。”李景抬手打断她，“就这些。不能再说了。”
凑崎纱夏眨眨眼，看着他。
那眼神分明在说：真的不能再说了吗？
李景的表情很坚决。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好吧。”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他面前，“谢谢会长nim——”
她弯下腰。
很轻，很快，像一阵风掠过。
温热的触感在他脸颊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她直起身，脸上带着那种坏坏的小柴犬的笑。
她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是越来越近。
她看了李景一眼，后者也愣了一下。
李景正拿纸巾擦脸上的唇印，朝门口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去开门。
凑崎纱夏得到指令，转身朝门口走去，想去开门，然后……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周子瑜站在门口。
她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拿着一份文件。
午后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她身后铺了一层薄薄的光。
她就那么站着，眼睛直直地看着门里。
看着凑崎纱夏。
看着李景。
三个人都愣了一秒。
周子瑜的目光在凑崎纱夏脸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移向李景。李景坐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那张擦过脸的纸巾，表情有点复杂。
她的眼睛很大，很亮，很清澈。
清澈得能倒映出此刻房间里的一切。
凑崎纱夏最先反应过来。
“子瑜啊！”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刚才没什么两样，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来找会长nim有事吗？”
她侧身让开门口，却没有往外走的意思，而是很自然地退到沙发那边，重新坐了下来。
周子瑜的目光从李景脸上收回来，落在凑崎纱夏身上。
“嗯。”她说，声音很轻，“送文件。”
“进来吧。”李景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朝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