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的瞬间，金泰妍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涌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金黄色的光。那道修长的影子从门口延伸进来，一步一步，离她越来越近。
她看清了那张脸。
比照片上年轻。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照片里的人总是带着那种淡淡的笑，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让人看不透。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松着，没有系领带。
头发比照片上短了一点，眼睛比视频里亮了一点。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她。
金泰妍忽然发现自己忘了呼吸。
“坐吧。”
李景朝她示意了一下，自己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他靠进沙发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态很放松，像是在见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金泰妍重新坐下，脊背绷得笔直。
“金太耎xi，”李景开口，声音比视频里低一点，也比视频里近一点，“我听说你通过了SM的面试。”
金泰妍点了点头。
“而且那边很有诚意，希望你尽快签约。”
她又点了点头。
李景看着她，微微挑了挑眉。
“那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选择来LY吗？”
金泰妍的手指又绞住了裙角。
这个问题她在心里想过很多遍，想过如果李景真的问她，她该怎么回答。
想过要说得很得体，很漂亮，要让他觉得她是一个深思熟虑过的、值得培养的练习生。
但此刻，面对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她脑子里那些准备好的话忽然全忘了。
她张了张嘴，说出来的却是：
“我看了朴彩英的舞台。”
李景的表情没有变，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我觉得……”金泰妍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给自己鼓劲，“那样的舞台，那样的表现，她可以出道的话——”
她抬起头，看着李景。
那双眼睛里有光。
“我没理由不可以。”
会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窗外传来隐约的车流声，有人在走廊里走过，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景看着她。
十八岁的女孩，坐在他面前，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那双眼睛里有不服气，有倔强，有“我就是要证明给你看”的意气风发。
和后来那个人一模一样。
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礼貌的、社交性质的笑，是真的从眼里漾出来的笑。
“欢迎来到LY。”他说。
金泰妍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她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这就……通过了？”
“通过了。”
“不需要再唱一首什么？”
“你在面试的时候唱过了，我听了录音。”李景靠在沙发里，看着她，“唱得很好。”
金泰妍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他要她当场再唱一段，想过他要问她关于训练的计划，想过他可能会挑剔她的长相、她的身高、她的某些她自己都没发现的问题。
但他就这么说了“欢迎”。
就这么简单。
果然是看上了我这张脸？她突然想到。
她还没回过神来，忽然听见李景又开口了。
“其实……”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才懂的意味，“我还以为要在汉江才能遇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