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勒抵达墨尔本的消息,李景是提前两天知道的。
不是通过什么正式渠道——那位全球顶级的创作歌手只是让经纪人转达了一句“我来澳洲了,有空见一面”。
轻描淡写,像约喝咖啡。
李景当然不会拒绝。
见面的地点约在墨尔本海边的一家私人会所,从酒店开车过去要四十分钟。
他特意提早出发,西装是在韩国的时候、临行前黄礼志帮他挑的那套,说“在欧美做事非常讲究这一套,不能太随便了”。
手机调成静音,揣进内袋。
会所的露台正对着菲利普港湾,下午的阳光碎在海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泰勒比他到得早,正端着杯气泡水和旁边的人聊什么,看见他进来,笑着挥了挥手。
“李景会长!”她的发音带着美式口音,咬字却意外地认真,“终于见面了。”
李景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海风从露台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咸味。
与此同时,墨尔本会展中心的彩排现场。
吴海媛第三次从舞台上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回复。
她又看了一眼。
还是没有。
“海媛啊,你手机快被你看出洞了。”Lily从旁边探过头来,嘴里还叼着半根能量棒。
吴海媛没理她,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再发一条。
从早上到现在,李景的聊天窗口安静得像被遗忘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十一点——他说“明天有点事,彩排你们先开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不是他的风格。
李景这个人,吴海媛太了解了,平时看着散漫,大事上从不掉链子。
NMIXX第一次在Lily家乡的彩排,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她喃喃道。
Lily咽下那口能量棒,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肯恰那,指不定是去见女朋友了呢。”
吴海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成分很复杂。
Lily这个人,总是能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最惊世骇俗的话。
什么“会长nim今天穿的衬衫好像昨天没换”,什么“Q金你昨晚说梦话喊了率儿欧尼的名字”,什么“我觉得机务的素颜比化妆好看”。
每一句都让人想捂住她的嘴,但又忍不住想听她下一句还能说出什么来。
平时吴海媛会被她逗笑。
但今天她笑不出来。
“你怎么不笑?”Lily歪着头看她,眼睛眨巴眨巴,“我开玩笑的,会长nim怎么可能——”
“我知道是玩笑。”吴海媛打断她,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比了一个白熊特有的、毫无感情的微笑手势。
“哈——哈——”
Lily:“……”
旁边的裴真率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下午三点,李景回来了。
他出现在彩排现场的时候,吴海媛正拿着台本和导演确认走位。余光扫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先是松了口气,然后——
总觉得哪里不对。
李景今天穿得太正式了。西装笔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也像是特意打理过。
整个人站在那里,和周围穿着卫衣运动裤的工作人员格格不入,像某个不小心走错片场的商业精英。
“欧巴!”吴海媛走过去,上下打量他,“你上午去哪儿了?”
“见了个朋友。”李景说得轻描淡写。
“什么朋友需要穿成这样?”
李景没回答,只是看了眼舞台的方向:“彩排到哪儿了?”
“差不多走完一遍了,一会儿是个人部分的细排——”吴海媛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李景的表情不太对。
不是那种“我有事瞒着你”的心虚,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心里藏着一件大事,憋着想说出来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的样子。
“对了……”他忽然开口,“等会儿有一段,我想上去唱。”
吴海媛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