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人群里有一个背影。
纤细，单薄，过肩的长发披散着，她正侧身和旁边的女孩说话，看不见脸。
李景只停顿了一瞬，就朝那个方向迈开步子。
“欧巴？”黄礼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没回头。
人群不断从他眼前经过，那个背影时隐时现，距离被来来往往的顾客越拉越长。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半跑起来。
他喊了一个名字。
声音不大，带着点急切，淹没在商场嘈杂的背景音里。
那人没有回头。
黄礼志站在原地，看着他几乎是小跑着追过去的背影。
她没有立刻跟上去。
她当然知道李景为什么追：多半是因为看中了那位女孩，要发掘她去当练习生。
她知道，但她还是会吃醋。
那个女孩看起来好小，背影很好看，头发也比她长。
李景喊她的声音那么急切，像是怕一眨眼就弄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黄礼志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帽檐边缘蹭了蹭。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拐角处，李景追上了那个女孩。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女孩转过身来，是一张陌生的脸。
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柔和，气质也更稚嫩。
她眨着眼睛看他，有些意外，但没有害怕。
“帅哥，有什么事吗？”
李景愣了一下，随即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认错人了。我以为是我朋友。”
“可以认识一下啊，”女孩落落大方，“以后可以当朋友了。”
“不了，抱歉抱歉。”李景急忙摆手，往后退了半步。
黄礼志就站在不远处，她没跟上来，只是站在原地等他，手里还拎着那袋扩香石。
隔着几米的距离，她看见李景对那个女孩说了什么，然后摆手，然后转身。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等到李景走过来，他还没开口解释，黄礼志已经先微微弯起嘴角。
“没关系……”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我知道你是要发掘练习生。”
语气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背影很像一个人。”李景说，“想确认一下。”
“哦。”黄礼志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运动品牌店，她停下来看橱窗里的跑鞋，似乎已经把刚才的事忘掉了。
李景站在她身侧，余光里看见她的侧脸。
她没在看鞋。
“荔枝……”他说。
她转过头。
“真的是认错人了。”他说。
她愣了一下，别开视线，轻轻“嗯”了一声。
橱窗的灯光照在她脸上，她低着头，用鞋尖轻轻蹭着地砖的缝隙，蹭了两下，停住。
“走吧。”她说，“去吃饭吧。”
不远处的扶梯口。
17岁的金泰妍正和闺蜜并肩站着等电梯，她刚刚挑完一家文创店的贴纸，手里还捏着没拆封的包装袋。
“怎么了泰妍？”闺蜜注意到她回头望的动作。
“我好像听到谁在叫我的名字……”她不确定地说，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什么也没捕捉到。
“男的女的啊？”
“男的……”
闺蜜的眼神瞬间变得微妙，带着一种青春期特有的、藏不住的八卦光芒。
“呀，不是你想的那样！”金泰妍扭捏了一下，耳尖悄悄泛红，“可能是我听错了，商场太吵了……”
“好好好，听错了听错了。”闺蜜拖长了音调，笑意却没收住，“那接下来去哪？”
金泰妍又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
人群熙攘，什么也没有。
“去LY大楼怎么样，”她收回视线，想了想，“我最近挺喜欢ITZY的，希望能偶遇她们。”
“行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