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的事情尘埃落定后,Red Velvet那边进入了紧锣密鼓的准备期,ITZY也很快把注意力收回了自己的轨道——巡演还在前头,舞台不会等人。
黄礼志最近多了件开心的事——驾照拿到了。
那本印着她名字的小卡片被她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二十遍,放进钱包,拿出来,再放进去。
申留真正巧路过,被她拽着炫耀了整整三分钟,最后以“荔枝你再不松手我要去跟李彩领告状了”告终。
她念叨要开车带李景出去玩已经念了好几天了,终于在一个没有行程的周末成行。
目的地是她选的,首尔近郊一家新开的商场,据说停车场很大,适合新手。
事实证明,“大”和“好停”是两回事。
停车场确实大,但车也多。
黄礼志握着方向盘,脊背绷成一条直线,视线在前方和后视镜之间来回切换。她的车速慢得像在挪一只不听话的蜗牛,每一个转弯都要提前打灯、减速、确认三遍。
李景坐在副驾驶,安静得像个人形摆件,只在必要的时候低声提醒一句“左边有车”或“可以再往前一点”。
终于,找到了一个空位。
黄礼志如临大敌。
她把车头对准车位,开始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里挪。方向盘在她手里转得像在拆炸弹,左半圈,右半圈,停一停,再看一眼。
车身离左侧的消防栓越来越近。
近到李景几乎能看清消防栓铁皮上那几道陈旧的划痕,近到他的身体本能地往右边偏了一寸。
然后,停稳了。
黄礼志长长地舒了口气,松开方向盘,转头冲他笑。
“怎么样?”她眼里有光,像只讨表扬的小猫,“是不是还可以?”
李景看了看她那侧的车门。
距离消防栓大概十公分。
他点了点头,尽量让语气平稳:“还可以,就是——”
“那我下车了。”她没等他说完,解开安全带,推门。
门开到三分之一,卡住了。
她试着又推了推,纹丝不动。
“……”
黄礼志把脑袋探出去,看了看那道窄得几乎容不下一个拳头的缝隙,又缩回来,整个人以一种别扭的姿势卡在座位上——一条腿悬在车外,另一条腿还在车里,安全带早已松开,她却没法把自己完整地挪出去。
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停在一个微妙又倔强的尴尬上。
李景没忍住。
他偏过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欧巴!”她瞪过来,耳根已经开始泛红,声音里带着一点恼羞成怒的尾音,“你笑什么……”
“没笑。”他抬手掩住嘴,清了清嗓子,“进去进去,从副驾出来。”
换座是在车子里完成的。
黄礼志先把半挂在门边的腿收回来,整个人往驾驶座靠了靠。李景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给她腾出空间。她撑着中控台,动作不太熟练地跨过中央扶手箱,整个人坐在了他的身上,头发扫过他的下巴。
车厢里全是她洗发水的味道。
“你慢点。”李景伸手虚扶了一把。
“已经在慢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好意思。
等她在副驾驶坐定,李景才挪到驾驶座,调整座椅后视镜,发动引擎,把车稳稳当当地停进了车位正中央。
左右间距均匀,完美得像驾校教科书。
黄礼志看着他的操作,不说话。
李景熄了火,转头看她。
她正盯着那根消防栓,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这个车技还是需要锻炼。”李景斟酌着开口,“要不以后个人行程你开车带着经纪人去吧?”
“哈吉嘛!”她立刻转过来,眉头微蹙,“本来我这第一次开车是想带着经纪人欧尼出去玩的,但是她没同意……”
“啊,这么隆重的场景,你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我吗?”李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点故意逗她的意思。
“阿尼!”黄礼志急忙摇头,“我这不是车技不熟练吗,怕出什么意外……”
黄礼志经纪人:?
“那你经纪人欧尼就不怕啊?”
黄礼志想起那天经纪人的表情——瞳孔微微放大,笑容僵在嘴角,说“礼志啊要不我们还是打车吧”的时候声音都在飘,她没忍住,低头笑了出来。
“当时没想这么多。”她小声说。
李景看着她的侧脸,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走吧,吃饭。”
商场里人不少。周末的缘故,到处是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牵着手的情侣、结伴的学生。
黄礼志把口罩拉到鼻梁上,帽檐压得很低,走在李景身侧,隔着一点礼貌的距离。
他们逛了几家店。李景其实没什么要买的,主要是陪她。
黄礼志在一家香氛店逗留了很久,挨个试闻那些名字拗口的蜡烛,最后买了一颗松木香型的扩香石,说要放宿舍。
从香氛店出来,李景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