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我们？”金艺琳声音都轻了。
“真的。”李景点头，“两首歌，《Happiness》和《Red Flavor》。具体行程后续会有专人对接。”
他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什么：“等等，赵会长没跟你们说？”
这五人的反应不对劲啊。
“赵会长说晚上有事跟我们说，难道就是这个？”裴珠泫轻声道。
“那我岂不是打乱了赵会长给你们的惊喜？”李景说道。
“肯恰那，反正也就早一会晚一会的事情。”孙胜完摆了摆手。
安静了两秒。
金艺琳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会长nim，那边……会不会有危险啊？”
练习室一下子静下来。
李景看她，这个红贝贝的忙内，问这话时眉头微蹙，不是撒娇也不是害怕，是认真的、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顾虑。
“你们跟着华国和韩国的官方代表团一起入境。”李景说，语气放平，“安保级别是最高的。真有什么危险，那也是先轮到随行的那批外交官。”
金艺琳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句话。
一旁的裴珠泫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点无奈，也带点对这个答案的安心。
“会长nim，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她说，嘴角却微微扬起。
李景没接这话，而是转向角落里仍沉浸在笑意中的姜涩琪。
“熊涩琪！”他忽然开口，带着点玩笑的意味，“你有口福了。”
姜涩琪一怔，眨了眨圆圆的眼睛，没反应过来。
“你可以吃到最正宗的朝鲜冷面了，在平壤。”李景说，“去了别只顾着彩排，记得找机会尝尝。”
练习室静了一秒。
然后朴秀荣“噗”地笑出声，孙胜完别过脸去，肩膀抖个不停。
裴珠泫扶额，那声“会长nim”拖得老长，尾音全是无奈：“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这种玩笑……”
但姜涩琪没笑，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忽然被点亮了什么开关。
她没在意其他人的反应，认真地、甚至带着点期待地想着：朝鲜……是不是还有其他好吃的？
看着她那副神游天外的表情，知道她在想什么的裴珠泫这次也没绷住，嘴角弯起一道弧度，金艺琳干脆趴在朴秀荣肩上，笑得直不起腰。
“下次公司组织食堂美食调研。”李景一本正经，“派你去。”
姜涩琪没听出这是调侃，认真地点了点头：“内，我会好好做笔记的。”
练习室里的气氛彻底松下来。
窗外的暮色从浅蓝变成深蓝，玻璃上映出室内暖黄的灯光和几个晃动的身影。
李景又站了会儿，看她们重新开始讨论朝鲜冷面和泡菜的异同，话题越跑越远。
他没打断，只是说：“准备事项后续会有专门会议，今天先好好休息。”
推门出去时，走廊安静。他走了几步，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会长nim。”是裴珠泫的声音。
他回头。
她站在门边，身后是练习室里透出的光。她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微微欠身，很轻、很正式地说：“我们会好好准备的。”
李景点了点头。
电梯门合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六、五、四、三、二、一。
裴珠泫出神地望着电梯的数字在变小，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厅里还有零星加班的员工，见到他，点头致意。
他没直接回家。
推开一楼的安全门，在台阶上站了会儿。
十月底的风已经凉了，吹在脸上，比练习室里的空调更清醒。
这只是一天结束时的寻常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