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G总部，会长办公室。
杨贤硕确实在笑。
他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全球社交媒体趋势榜单。
3in1相关的标签牢牢占据前几位，讨论度断层领先。
“不错，真不错。”他喃喃自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眼角的皱纹堆叠在一起，像盛开的菊花。
他没想到，一次看似冒险的尝试，竟然真的带来了如此惊人的效果。
当初Crazy Horse Paris那边联系过来时，他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3in1出道后的表现一直不温不火，在韩国市场被LY和Starshine压得抬不起头，海外拓展也不顺利。
既然亚洲市场打不开，那就去欧美试试。
这是他一拍大腿做的决定。
可惜YG在欧美的资源有限，大牌合作谈不下来，只能四处搜刮地皮式地接资源——音乐节暖场、商场开业演出、小型俱乐部驻唱……什么活都接。
所以当Crazy Horse Paris的邀约通过中间人传来时，杨贤硕几乎没有犹豫。
他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知道表演内容大概是什么性质，但他更知道，这是3in1在欧美获得曝光的难得机会。
他将四位成员召至办公室，没有迂回，直接摊开那份全英文的邀约函与简要说明。
“公司尊重你们的意愿。”他语气平和，目光却扫过每个人细微的表情变化，“明天之前，给我答案。”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如果她们选不出来，或者都拒绝，那他就指定一个人去。
公司的资源不是慈善，练习生时期投入的巨额成本需要回报。出道机会给了，现在到了她们“反哺”的时候。
成员们回到练习室后的讨论，杨贤硕大概能猜到。
Somi有美国背景，心气高，大概率不愿意。柳和荣家境不错，不会为了这种机会低头。至于后来的Jennie，她心高气傲，估计更不屑于搞这种东西。
“Crazy Horse Paris？那不就是……”Somi的美国背景让她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社长怎么会考虑这种邀约？”
柳和荣靠着镜子坐下，轻轻揉着脚踝：“我家里如果知道，大概会直接让我退出组合吧。”
她语气平淡，却已摆明了立场。
Jennie一直没说话。
作为最晚加入这个组合的成员，她实在没什么话语权。
当Somi追问“你怎么想”时，她才抬起头：“我……我需要想想。”
她心底已经暗暗决定，自己要准备离开这个没一点前途的组合了。
最后是Lisa，那个泰国来的女孩，有野心，也够拼。
果然，次日下午，Lisa独自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女孩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脊背挺直，眼神像淬过火的刀：
“社长，我去。”
杨贤硕记得自己当时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肩膀。
“辛苦你了，”他说得诚恳，“公司不会忘记你的付出，后续会有相应的资源倾斜和额外奖金。”
他知道这些承诺在那一刻多么苍白——女孩眼中一闪而过的不是感动，而是某种认命般的决绝。
但娱乐圈就是这样：想要站上巅峰，总要踏过某些常人不敢触碰的边界。
道德？尊严？那都是站稳脚跟后才有余暇修饰的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