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再睡一觉，”她继续自我催眠，“睡醒了就什么都忘了。昨晚只是喝多了，做了个荒唐的梦。对，是梦……”
可唇上似乎还残留着触感。她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像被烫到般迅速放下。
窗外传来早班车的鸣笛声，远处有晨练的人跑步的脚步声。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必须起床、洗漱、化妆、赶行程，继续做那个在镜头前完美得体的Irene。
裴珠泫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来。
被子从身上滑落，清晨微凉的空气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眼眶微肿、脸颊却还带着可疑红晕的女人，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裴珠泫，振作点。”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没有回答。
同一时间，LY大楼顶层办公室。
李景站在窗前，手里端着已经凉掉的咖啡，看着楼下逐渐苏醒的城市。晨光中的首尔有种宁静的美感，但这份宁静很快就会被早高峰的车流打破。
内线电话响起，他走回办公桌旁接起。
“会长，何室长的电话，接进来吗？”金秀妍的声音传来。
“接吧。”
几秒后，何阳的声音在听筒里响起，语气有些急：“会长，您看到新闻了吗？YG那边……3in1的热度爆了，全球趋势都在前排。”
李景重新端起咖啡杯，语气平静：“因为什么？”
“Lisa，前几天在巴黎Crazy Horse Paris上的表演。”何阳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表演的曲目和服装……都有些争议。现在全球Kpop社区都在讨论这件事，推特趋势前五占了三个，连带着3in1的搜索量暴涨了好几倍。”
李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更多反应。
何阳等了几秒，忍不住问：“会长，我们这边需要回应或者做点什么吗？现在舆论两极分化得很厉害，有人骂她给Kpop丢脸，也有人支持说是艺术自由……”
“不用理会。”李景打断他，声音依然平静，“她们离死不远了。”
“什么？”何阳显然没听懂。
李景没有解释。他走到窗边，目光投向一个方向——那是YG的总部。
晨光中，他的视线似乎穿过了这么远的距离，落在了那栋建筑上。
这件事总是会来的。
Lisa参加疯马秀确实是会发生的事，只是时间点比预期早了两年。
蝴蝶效应？还是这个世界的自我修正？他不确定。
但确定的是，有些命运早已写好。
刘花英的【巨魔】羁绊，触发条件是组合热度达到二线级别。
之前3in1一直不温不火，这个羁绊处于休眠状态，现在，随着疯马秀事件引发的全球讨论，条件达成了。
之前崔允珍的离开，应该不是因为她的原因，而是崔允珍自己有了什么“计划”。
如果刘花英把Lisa和Jennie给80走，那3in1才是真的名存实亡了。
杨贤硕现在一定很高兴吧。李景想。
那个精于算计的男人，看到组合终于有了热度——哪怕是黑红的热度——大概笑得合不拢嘴。
在他看来，骂声也是关注度，等风头过去，稍微公关一下，又是一支能赚钱的女团。
可惜，他不会知道，这支女团的命运齿轮，从热度飙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反向转动了。
挂断电话后，李景在办公桌前坐下，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邮箱里已经堆满了未读邮件。他点开第一封，是aespa本周的打歌行程安排。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