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们的会长大人，又‘欺骗’了一个纯情少女的感情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阴影处传来，带着调侃，也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酸意。
李景转身。
柳智敏从一棵树的阴影里走出来，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像是刚夜跑回来——或者，只是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哪来的欺骗？”李景看着她，语气平静，“我跟白菜……没什么。”
身后站着的，正是柳智敏。
“都这样亲到一起了，还叫没什么？”柳智敏已经走到他面前，仰起脸。
她的眼睛很亮，闪着某种复杂的光——有调侃，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刻意隐藏的酸涩。
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挑衅：“不过你怎么没被吓到？我本来想突然出声吓你一跳的，结果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确实打算恶作剧的——躲在这里，等他送完裴珠泫、最放松的时候突然跳出来。可李景从始至终都很平静，好像早就知道她在那里。
“我早就看到你了，从海媛……街开始。”李景顿了顿，还是有些不习惯那个名字。
裴珠泫有些喝醉了，再加上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所以没发现跟在身后的柳智敏。
但他早就注意到了——那个不远不近跟着的身影，那个在路灯下一闪而过的熟悉轮廓。
柳智敏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然后……
毫无征兆地，她突然冲了过来。
“要做什么？”李景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对柳智敏，他永远无法完全预测她的下一步。
但柳智敏的动作更快。
黑色运动服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她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唇精准地贴上他的唇。
这个吻和裴珠泫的完全不同。
裴珠泫的吻带着醉意、绝望和告别的决绝，生涩而颤抖。
柳智敏的吻却充满挑衅和恶作剧的意味，带着某种宣示主权般的霸道。她甚至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不重，但足够留下清晰的感觉——像野兽标记领地。
李景愣了一秒。
唇上的触感温热而熟悉，她的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夜风的凉和运动后淡淡的汗味。
然后他伸手，不是拥抱，而是轻轻推开了她，力道不重，但很明确。
“你疯啦，”他压低声音，目光迅速扫过四周——还好，深夜的宿舍区安静无人，“这是宿舍门口。想亲的话……去我家，随你亲。”
他说这话时有点无奈，也有点纵容——对柳智敏，他总是很难真正生气。
她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是那段混乱初始时期最亲密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复杂得连他自己都理不清。
柳智敏舔了舔嘴唇，那个动作有点孩子气的得意：“刚才你和艾琳欧尼亲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呢？”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回味：“只是想尝尝艾琳欧尼的嘴唇是什么味道罢了……也不甜啊。”
李景看着她，一时语塞。
“真是疯疯癫癫的。”最终，他只能无奈地吐出这句话。
作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女人，李景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定义与柳智敏的关系了。
曾经他试图用对待黄礼志那样的方式来对待她——明确、坦诚、给予同等的关注和承诺。
但柳智敏不接受。她非要和其他女人分出胜负，有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仿佛他只能由她一人独占。
只是去了aespa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安静了不少。
李景本以为是她终于接受了现实，但看她此刻的眼神，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只是在等待，在观察，在计划着什么。
“哼，前几天晚上的时候，怎么不说我疯？”柳智敏挑了挑眉。
“你这……”李景被她一句话怼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我回去了……”柳智敏的视线往下移了移，落在他某个不太自然的地方，然后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再晚回去，真要出事了。”
她故意把“出事”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意有所指。
说完，她转身跑向宿舍楼，马尾辫在夜色中甩出一道轻盈的弧线。
跑到玻璃门前时，她忽然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感应灯恰好在这时亮起，白光洒在她脸上，那个笑容在灯光下格外明亮，也格外刺眼——像胜利者的宣告。
“你……”李景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什么也没说。
黄礼志她们不在首尔，柳智敏今晚显然是故意的——故意让他难堪，故意提醒他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而她成功了。
最主要的是……李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苦笑着想，今晚真要忍一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