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都是朝夕相处的队友，没发现什么异样吗？”
“我没……等等……”张元英眨了眨眼，“从上个月开始，智敏……欧尼好像有点不爱说话了。”
队内有两个智敏就是这样，尤其是一个还是自己不乐意这么称呼的柳智敏。
“哎。”柳智敏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然后意识到现在有点不合时宜，只能耸了耸肩道，“其实我早就看出来有点不对劲了。”
“那你不说？”李景瞪了她一眼。
柳智敏迎上他的目光，那双平日里望着李景满是感情的眼睛里，此刻是一片超出年龄的冷静，甚至有点近乎残酷的清醒：“和你说有什么用呢，会长nim？”
她的反问让李景一愣。
“我第一时间就告诉经纪人欧尼了。”柳智敏的语气很平静，陈述着事实，“经纪人欧尼联系了公司合作的专业心理医生，安排了初步的咨询和评估。你能做的，难道比专业医生更多？还是说，你觉得几句安慰的话，就能解决抑郁症？”
李景被她的话噎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只能有些气弱地道：“至少……我应该有知情权。公司应该提供更多的支持……”
“可是，选择踏上舞台，站在聚光灯下，不就应该做好面对这一切的心理准备吗？”柳智敏的目光没有移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赞美与诋毁，热爱与仇恨，本就是一体两面。如果连承受这些的觉悟都没有，那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走进这个圈子。回家做个普通人，或许更轻松。”
这番话冷静得近乎冷漠，却折射出这个行业血淋淋的现实法则。
“我……这次难得赞同柳智敏的话。”张元英沉默了几秒，轻声开口，她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甜美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疲惫与了然，“他人的安慰，在真正的心理疾病面前，力量太微弱了。而且……”
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智敏欧尼的性格，本身就容易想得多，容易内耗。她把很多东西都压在心里，不让人看见。”
李景看着两人相似的神情无奈地叹了口气。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两人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张元英，经历过全网黑的低谷，凭借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无可挑剔的自我管理一步步爬起；柳智敏，从出道前就争议不断，却始终带着一股“我自岿然不动”的韧劲，用舞台和成绩说话。
某种程度上，她们确实比许多人更早地见识了这个行业的残酷一面，并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存方式。
看着她们此刻相似的神情——混合着对队友的惋惜、对现实的认知，以及一丝“早有预感”的无奈，李景心中那点无名的火气和自责，也渐渐化为了更深的叹息。
“既然她和她的家人已经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公司尊重他们的选择。”李景最终说道，“未结清的合约分成，公司会按最高比例尽快结算。另外……解约前的‘遣散费’不会少的。”
“什么遣散费？”柳智敏眨了眨眼好奇道。
“当了这么久备受瞩目的偶像，骤然要完全回归普通人的生活，适应过程不会轻松。”李景将烧开的水倒进茶杯里，“经济上的缓冲、适应期的支持，都可能需要钱。这笔钱不算多，但至少是公司的一份心意。”
“哦？走了还给钱啊？”柳智敏挑了挑眉，语气半真半假，“那我现在宣布不续约，是不是也能领一笔？”
“你说呢？”李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现在想走？不光没有补助，还得按合同赔偿公司一笔天文数字。”
柳智敏身上不少合作都是公司给促成的，她想走，估计要赔不少。
柳智敏撇了撇嘴，没再继续这个玩笑，但紧绷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
“所以，”张元英将话题拉回正轨，她的目光变得认真而务实，“现在组合少了一个人，我们是维持现有的五人体制，还是……需要补充新成员？”
“如果可以补充的话，我想要娜琏欧尼。”她想了想补充道。
“你想的倒是挺美的。”李景白了她一眼。
这孩子还挺有眼光的，上来就点名要即将出道的林娜琏。
金智敏的离开，不仅意味着团队失去了一位成员，更意味着IVE失去了一位重要的主唱担当。
队伍的声乐配置和内部平衡需要重新考量，那Liz也是时候出场了。
“我会给你们补上两个人的。”李景叹了口气。
既然Liz都出场了，那等了这么久的李贤瑞也一起吧。
至于直井怜，要不……
“给你们补三个人吧。”直接一口气给把人员凑齐吧，“新的IVE，将以七人体制，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