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真的不如ITZY吗？”她望着李景，声音很轻，不像质问，更像是一种近乎迷茫的自言自语。
柳智敏的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办公室里荡开细微却持久的涟漪。
AZA之后的这一个月，自我怀疑的阴云并非只笼罩了金智敏一人。
作为公司第一个大爆的女团，IVE承载了太多的期望和最初的资源倾斜。
看着同公司的后辈组合ITZY登顶白皮书，而自己所在的组合甚至只能获得提名，那种复杂的滋味——混杂着不甘、失落、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焦躁——也悄然啃噬着柳智敏的心。
她并非质疑成员们的努力，而是忍不住去想：是不是自己还不够好？是不是这个组合的方向不对？
李景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用空洞的安慰来敷衍。
他看着她，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你的潜力还没有被发掘完。”
柳智敏在IVE，确实有点被束缚住的感觉。
柳智敏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IVE的概念和音乐风格有其特定的受众和框架，而她的某些特质——那种更具攻击性、更锋利、也更具未来感的魅力——有时确实需要做出一些妥协和收敛，才能完美融入团队的整体氛围。
“那我应该怎么做？”
“也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李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继续留在IVE，作为元老和核心，带领新的成员，尝试在新的团队化学反应中寻找突破，让IVE攀登更高的位置。”
“第二……”李景的语气变得更加清晰，“离开IVE，加入一个全新的、正在筹备的组合。在那里，你将不再是‘IVE的柳智敏’，而会是那个组合绝对的核心、概念的中心、以及……全新的‘Top’。你所有的特质和潜力，都将围绕你来展开和放大。”
选择权被清晰地放在了柳智敏面前。是留守与重建，还是离开与开创？
柳智敏的目光从李景脸上移开，落在了旁边一直安静倾听的张元英身上。
张元英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柳智敏的嘴角忽然向上弯起一个极轻、却带着释然与挑战意味的弧度。
“小圆啊……”她用一种近乎轻松的语气开口，仿佛在谈论中午吃什么，“看来我要去新组合当Top了。下次回归要是碰上了，你可别被我打得哭鼻子哦。”
张元英的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做梦。现在你都没能完全超过我，换个新环境从头开始，就更不可能了。”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贯的、属于张元英的笃定，“到时候，别哭着鼻子想回来就好。”
“哼，”柳智敏轻哼一声，抬起下巴，“我柳智敏做下的决定，从来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说完，她不再犹豫，转身，干净利落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们俩啊，真是一见面就掐。”李景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张元英，“她要走了，你也不挽留一下？就不怕组合出问题了？”
“IVE，只要我还在……”张元英开口，声音平静无波，说到一半，她又补上了一句“只要宥真欧尼还在，根基就不会动摇。其他人……”
“而且，智敏……欧尼在IVE，确实是被束缚住了。”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第一次用上了那个她平时并不太情愿使用的称呼。
她的敏锐和清醒，有时远超她的年龄。
“她会去哪个公司？”张元英忽然转过头，问了一个看似突兀的问题。
“Source Music……嗯？”李景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了，随即才反应过来，有些诧异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我会安排她去别的公司？”
这也是自己临时起意的，没想到张元英这么快就能反应过来。
张元英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平静地分析道：“公司本部现有的女团已经饱和，新女团计划也排到了明年。你收购Source Music，不就是为了开辟新的赛道和试验田吗？”
“把……智敏欧尼这样有实力但需要新土壤的‘成品’放过去，既能快速撑起新组合，也能验证新厂牌的运营能力。很合理的布局。”
我有想这么多吗？李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应该有……
特码的甘，难道我真的天才？
李景听完，不禁失笑，看着她：“你不当爱豆以后，真该来公司管理层。这头脑，不用可惜了。”
“那我要双倍工资。”张元英眨了眨眼，难得开了个玩笑。
“想得美。”李景也笑了，但随即正色道，“你们也要加油了。新IVE，新起点。别到时候真被‘离家出走’的小柳给超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