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叹了口气，这次不由分说地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带进怀里。
柳智敏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安静下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呼吸浅浅地拂过他的颈窝。
“对不起……”李景低声说，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感受着衣料下微微绷紧的肩线，“是我考虑不周。不是公事公办，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你以前总说，‘在一起就可以了’、‘开心就好’之类的话……没想到，现在看起来，对待这段关系最不上心、最冷漠的，好像是我。”
自己以为自己是足够理智，现在看来，似乎是冷漠占了多数；反倒是起初嚷嚷着只要轻松关系的柳智敏，不知何时，早已投入了更真切的情感，陷得有点深了。
柳智敏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声音隔着衣料传来，显得有些瓮声瓮气：“我现在也很冷漠。”
“那要怎么做，柳智敏xi才能不冷漠？”李景顺着她的话问，带了些许哄劝的意味，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一缕发丝。
柳智敏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却瞪着他，灯光在她瞳孔里落下细碎的光点：“自己想！”
李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嫣红的唇微微噘着，带着赌气的可爱，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心中一动，那些复杂纠葛的情绪，在此时似乎找到了一个最原始的出口。
他没有再说话，而是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唔……”柳智敏轻轻呜咽一声，握拳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却很快软了下去。
这个吻起初带着些许惩罚和侵占的意味，渐渐却变得缠绵而深入，交换着彼此的温度和气息，也将那些一时难以理清的心绪暂时淹没。
良久，唇分。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
柳智敏脸颊绯红，眼神迷蒙地看着他，之前的气恼似乎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悸动。
李景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擦过她微肿的唇瓣，声音有些低哑：“这样……算哄你了吗？”
柳智敏没有回答，只是凑上去，再次吻住他，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这个吻更加热烈而主动，带着一丝不甘和想要确认什么的迫切。
意乱情迷之中，不知何时已从沙发到了卧室。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带。
衣物凌乱地散落一旁，肌肤相贴，体温交融，驱散了冬夜所有的寒意。
激烈的浪潮逐渐平息，只剩下细密的喘息和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柳智敏侧躺着，脸颊贴着李景汗湿的胸膛，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着圈，听着他平稳下来的心跳。
“还是觉得有点不公平。”她忽然小声说，语气已没有了之前的尖锐，更像是事后的慵懒呢喃，带着沙哑的余韵。
李景的手指穿行在她柔顺的长发间，像梳理羽毛：“嗯？”
“明明是我先……”她话没说完，自己停住了，似乎觉得这么说也没什么意义，转而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温热地拂过他的皮肤，“算了。”
李景知道她未尽的话语是什么。他收紧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
“智敏啊，”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在满足后的宁静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低沉，带着一种承诺般的质感，“别想什么公平不公平。无论如何，在我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柳智敏没有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猫，肌肤相亲处传来令人安心的暖意。
良久，才传来她几乎轻不可闻的回应，仿佛梦呓。
“嗯……知道了。”
夜色愈深，窗外的灯火渐次熄灭，而这一方天地里，只有交织的呼吸与体温，默默诉说着那些未曾明言、也无需尽诉的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