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多,天色仍是一片将明未明的青灰色,李景送走了柳智敏。
玄关处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尾调,混合着冬日清晨特有的清冽空气。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与声响,室内重新回归寂静。
李景在原地站了片刻,目光掠过略显凌乱的沙发——靠垫歪斜,毯子垂落一角,无声诉说着昨夜并不平静的时光。
他无声地吁了口气,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疲惫与充实感交织在胸口。
他转身开始利落地收拾。将散落的杯子收入水槽,拉平沙发上的织物,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涌入,冲淡一夜沉积的暧昧气息。
动作熟稔而迅速,仿佛已做过许多次。
收拾停当,屋子恢复了往常的整洁与秩序,那些激烈的情感痕迹被暂时掩藏。
做完这些,他换了身轻便的运动服,走进了与客厅相连的、布置成小型家庭健身区的阳台角落。
他戴上耳机,节奏鲜明的音乐瞬间灌入耳膜,驱散了最后一丝困倦。
热身,拉伸,然后踏上跑步机。
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速度逐渐提升,肌肉在规律的运动中苏醒、绷紧、释放,汗水很快从额角渗出。
没办法,俗话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自己就算这么超人的体质,要应付这么多女孩,恐怕也得再努力努力了。
正专注于一组哑铃划船,背肌隆起流畅的线条时,门铃再次响了。
这个时间?李景动作一顿,放下器械,用毛巾擦了擦颈间的汗,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他看到了裴真率。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奶油色羽绒服,帽子扣在头上,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此刻带着盈盈笑意的眼睛,一副标准晨间外出、不想引人注目的打扮。
李景打开门,带着运动后的热气:“真率?你怎么……”
“惊喜吗?”裴真率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
她拉下围巾,摘掉帽子,一头标志性的浅金色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肩头,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通透。
她深吸了一口室内的暖空气,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你没日程吗?”李景接过她脱下的外套,触手冰凉,显然在外面待了一会儿。
“有啊,而且排得挺满的。”裴真率踢掉雪地靴,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脚趾接触到温热的木地板,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所以才要现在过来嘛。”
她抬起头,眼神直白而热切地看着他,声音软糯:“再过一个小时,就得回去收拾,然后经纪人欧尼来接我去跑行程了。”
话音刚落,她就像一只见到主人的大型犬,径直扑过来,双手环住李景还带着汗意的腰,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结实而温暖的躯体让她发出一声小小的喟叹,脸颊在他汗湿的胸口布料上蹭了蹭,完全不在意那点湿气。
李景被她的冲力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随即稳住,有些无奈又纵容地笑了。
他揽住她,手掌抚过她柔软的金发:“赶时间还跑过来?”
“想你了嘛。”裴真率的声音闷在他怀里,手臂收得更紧,“你都去日本好几天了……回来也没单独陪我。”
“我昨天下午才回来,哪来的时间啊……”李景半抱半拖地带着这个黏在自己身上的“大型挂件”往厨房方向移动,“吃饭了吗?”
“没有,赶时间呀。”裴真率理所当然地回答,脸依旧埋着,但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背部游走。
隔着薄薄的运动服,感受着下面绷紧的、汗湿的肌肉线条,指尖带着某种明确意图的探索。
李景打开冰箱,冷藏室的光照亮了他无奈的表情和裴真率毛茸茸的发顶。他看着里面的鸡蛋、牛奶、吐司,问道:“给你煎个鸡蛋,热点牛奶,很快?”
裴真率终于从他怀里抬起头,仰着脸看他。清晨的微光从厨房窗户透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显得单纯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大胆而直白的光。
她嘴角扬起一个狡黠又带着诱惑的弧度,右手向下滑去,精准地覆在某处,感受着运动裤下早已被她蹭出的明显变化。
“不,”她轻轻地说,气息拂过他下巴,“我更想吃你。”
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渴望。
李景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失笑。
他关上冰箱门,转过身,彻底面对她,双手捧住她的脸。
她的脸颊微凉,但眼神滚烫。
“你呀……”他叹息般地说道,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大早上就来这套?”
二十岁的女孩,在初尝情爱的美妙与亲密后,正是食髓知味、好奇心与欲望同样旺盛的年纪。
尤其是他们确立关系并不算久,紧接着他就因IZONE去了日本,短暂的分离非但没让热度冷却,反而像在火星上添了把干柴。
裴真率的性格里本就有着直率甚至有些莽撞的一面,在认定的人和事上,她的渴望从来都是直接而热烈的,不懂得也无需太多迂回。
李景低下头,吻住了她带着凉意却异常柔软的嘴唇。
这个吻起初是回应,很快便反客为主,带着运动后未褪的热度和被她撩拨起的躁动。
裴真率热烈地回应着,手臂攀上他的脖颈,手指插入他汗湿的发间。
喘息交错间,李景将她抱起,让她坐在料理台干净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