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刚洗完澡换上家居服,正擦着头发,门铃就响了。
这个时间点……
他有些疑惑地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了柳智敏。
打开门,她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闪了进来,脸颊被风吹得有些发红,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他,像是裹着夜露的星辰。
“怎么这么晚过来?”李景问,伸手自然地接过她的包和大衣,一股清冷的香水味随之飘入鼻腔。
“想你了,不行吗?”柳智敏踢掉鞋子,赤脚踩在温凉的地板上,语气带着她特有的、略带娇蛮的直率。
她走到客厅,把自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环顾了一下安静的四周:“晚上没出去?”
“去了公司的迎新会,刚回来不久。”李景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在她身旁坐下。
柳智敏接过,小口喝着,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像在观察什么。
短暂的沉默后,她放下杯子,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你和真率,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景正在整理茶几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向柳智敏,她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神里藏着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是她努力维持平静时特有的神态。
“你听说了什么?”他在她身边坐下,声音也放轻了。
“还需要听说吗?”柳智敏转过身,面对着他,一只手无意识地揪着沙发靠垫的边缘,“我对你的事,从来都很关注。”
“真率她……最近看你的眼神,跟你说话的语气,还有她提到你时的样子,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准得可怕。”她轻声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只是前阵子大家都忙,回归准备,各种行程……我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你。”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李景能听出底下翻涌的情绪。
他知道,任何迂回或含糊其辞,对柳智敏而言都是一种轻视。
他们之间,一直有着某种无需明言的坦诚底线。
“是,”他点点头,声音平稳,“我们是在一起了。”
空气似乎凝滞了几秒。
柳智敏盯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的光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是风中骤起的烛火。
她似乎没料到他承认得如此直接、如此干脆,连一句缓冲的解释、一个迂回的理由都没有。
她预想过各种可能——他的否认,他的辩解,他的含糊,甚至他无奈的默认——却唯独没有料到如此坦荡的肯定。
一股混杂着酸楚、气闷和失落的情绪猛地冲上心头,让她喉咙有些发紧。
“你……”她吸了口气,忽然伸出手,在他双腿之间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嘶——”李景完全没料到这突然的袭击,疼得倒抽一口凉气,身体都缩了一下,“你干什么?这么用力!”
“就应该给你捏坏的,谁让你连哄我一下都不肯!”柳智敏收回手,眼圈微微有些发红,语气里带着委屈和赌气,“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你是觉得我一点都不会难过,还是根本不在乎我难不难过?”
李景看着她迅速泛红的眼周和那强撑着瞪视自己的模样,心头那点因被偷袭而升起的好笑与无奈,瞬间被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他伸出手,想去拉她紧攥着沙发流苏的手,却被她轻轻却坚决地挣开了。
“我不是不在乎,”李景收回手,声音放柔了些,像在安抚一只竖起毛的猫,“只是觉得,这件事没必要,也不应该瞒着你。对你撒谎,或者找借口,那才是不尊重你。”
柳智敏别开脸,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嘲:“我知道……我没什么立场要求你什么。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是那种可以约束对方的关系。只是……”
她咬了咬下唇,那抹嫣红留下浅浅的齿痕:“听到你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像被揪了一下。你至少……至少给我一点心理准备,或者说点别的什么,而不是这么……公事公办。”
她的话语里透露出复杂的情绪,有对李景的理解,也有对自己的无奈,更有无法完全掩饰的醋意与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