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千木峰洞府深处，静室之内。
陆昭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并未立刻起身，而是先将神识沉入丹田，仔细内视。
片刻之后，他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法力积累接近一成了……”
陆昭在心中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
炼化完那瓶“五色元光液”，他元婴中期的法力积累，已从之前的半成不到，稳步提升至如今的接近一成。
这个进度，比他预想中要好不少。
要知道，元婴修士每个小境界的突破，所需法力积累都堪称海量。
陆昭之前服用过三枚四阶中品的“玄阳紫气丹”，又炼化过一瓶四阶下品的“玄冥真寒泉”，但两种资源叠加，带来的法力增长，也未到半成。
而如今，仅仅一瓶四阶中品的“五色元光液”，竟让他的积累直接跃升到了接近一成！
“按理说，一瓶四阶中品灵水中蕴含的灵气总量，是比不上三枚四阶中品丹药再加一瓶四阶下品灵水的。”陆昭心中明镜似的，瞬间想通了关窍，“可实际效果却截然相反。”
“原因……便在《玄元真一天水经》上。”
“此经对水行灵气的吸纳、炼化、转化效率，以及对灵水类资源的利用程度，都远非《碧海真水万灵典》可比。”
“顶级功法与上品功法之间，看似只差一线，实则……天壤之别。”
陆昭在心中无声感慨，对《玄元真一天水经》，评价不由得又高了几分。
功法，果然是修士道途的根基。
一部顶级功法带来的，不仅仅是斗法时的威力加成，更是修行速度、潜力上限、资源利用效率的全方位提升。
感慨之后，陆昭不再盘坐。
他长身而起，迈步走出静室，来到洞府前厅。
下一刻，他心念微动。
两道传讯符自他袖中飞出，化作淡蓝色的流光，悄无声息地射向不同方向。
一道流光径直飞向洞府深处，秦枫闭关的那间静室。
另一道则更快，它轻盈地穿过护峰大阵，离开千木峰，向着黑水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做完此事，陆昭不疾不徐地走到厅中石桌旁，取出一套茶具，又取出装着“青雾灵茶”的玉盒。
他手法娴熟地温壶、置茶、注水，不过片刻，清雅的茶香便袅袅升起，在前厅中淡淡弥漫开来。
陆昭给自己斟了一杯，轻轻啜饮。
半刻钟后，洞府甬道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道青衣身影出现在前厅入口，正是秦枫。
“弟子秦枫，拜见师尊。”秦枫快步上前，在陆昭身前一丈外停下，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陆昭抬眸，目光在秦枫身上扫过。
五年光阴，在千木峰这处四阶灵脉洞府中修行，秦枫的气息比之当初在玄风域时，又有了明显的变化。
其周身法力圆融凝练，修为赫然已稳稳站在了金丹巅峰的层次。
“不错。”陆昭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五年时间，修为便已抵达金丹巅峰。看来这五年，你没有懈怠。”
秦枫闻言，连忙道：“若无师尊带弟子来此四阶灵脉洞府修行，弟子绝无可能如此快便修至金丹巅峰。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师尊栽培。”
他的语气诚恳，并非全然的谦辞。
四阶灵脉的修炼环境，对金丹修士而言堪称“奢侈”，秦枫这五年的修行速度，确实远超在玄风域时。
陆昭轻轻摇头，淡淡道：“不必自谦。洞府灵气终究只是辅助，你能在五年内修至金丹巅峰，足见你自身努力与心性。”
他略一停顿，似在思索。
随即，他抬手虚引，一枚空白玉简自沧溟蓝海珠内飞出，悬浮于他身前。
陆昭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在那玉简之上。
他神色专注，似在镌刻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
其指尖灵光流转，无数讯息流随着陆昭的心念，被源源不断地刻录入玉简内部。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
当陆昭收回手指时，他拿起玉简，递向秦枫。
“此玉简之中，记录了为师当年凝结元婴时的一些心得，以及冲关过程中需注意的关窍、可能遇到的心魔幻象与应对之法。”
陆昭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与为师虽灵根属性、所修功法不同，但结婴之关，本质皆是精气神三宝凝结、碎丹成婴。”
“其中诸多共通之处，对你应当也有几分借鉴作用。”
“你且拿去，仔细参详。未必全盘照搬，但或可少走些弯路。”
听到此言，秦枫身躯微微一震，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结婴心得！
这可是任何金丹巅峰修士都梦寐以求的！
每一位元婴真君的结婴过程都是独一无二的，其中经验、感悟，尤其是对心魔劫、碎丹风险、元婴凝聚细节的把握，轻易绝不会外传。
如今，师尊竟将他本人的结婴心得，如此轻易地赐予自己！
“弟子……叩谢师尊厚赐！”
秦枫不再多言，后退一步，对着陆昭深深一拜，这才伸出双手接过了那枚看似普通、却重若千钧的玉简。
“起来吧。”陆昭受了这一礼，语气依旧平淡，“坐下，你自己先看看。待你师姐到了，我们再谈正事。”
“是，师尊。”秦枫依言坐下，却并未立刻将神识沉入玉简。
他小心地将玉简收入怀中，贴身放好，然后垂手静坐，维持着弟子应有的恭谨姿态。
陆昭不再多言，重新端起茶杯，慢饮细品，目光投向洞府窗外，仿佛在欣赏千木峰的景致。
前厅内一时陷入寂静，秦枫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师尊突然赐下结婴心得，又传讯唤来师姐……看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了。
他想起五年前师尊所说的惨烈大战，心中隐隐有了某种预感。
一刻钟的时间，悄然流逝。
就在这时，洞府外阵法传来一丝细微的波动。
陆昭似有所感，目光转向洞口方向。
下一刻，千木峰的护峰大阵，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
一道青色的流光，自黑水峰方向疾驰而来，轻盈地穿过阵法缺口，几个呼吸间便已落在陆昭洞府门前的平台上。
流光敛去，现出一道窈窕挺拔的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素雅青色衣裙的“少女”。
她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身姿高挑匀称，立于那里，便如一支初绽的青莲，沉静而独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质。
沉静，通透，仿佛历经世事洗练后归于平淡的湖泊。
他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明明只是静静站立，却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她，正是陆昭的大弟子，身怀残缺水行道体的——张嫣。
张嫣在洞府门前略一驻足，随即迈步，走入洞府，来到前厅。
进入前厅，张嫣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陆昭身上。
她快步上前，来到陆昭身前，然后盈盈拜下，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
“弟子张嫣，参见师尊。”
声音清越悦耳，如同玉磬轻击。
陆昭看着眼前的大弟子，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
“起来吧，嫣儿。”他虚抬右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将张嫣托起。
在张嫣进来的那一刻，陆昭心中暗自点头。
果然如他所料，张嫣的修为已然稳稳站在了金丹巅峰，距离结婴，真的只差一个“想与不想”的念头。
这就是道体的可怕之处。
化神之前，毫无瓶颈，修行速度更是一日千里。
“谢师尊。”张嫣直起身，垂手恭立，目光自然地扫过一旁侍立的秦枫，眼中掠过一丝询问，但并未立刻开口。
陆昭自然明白她的疑惑，当下便开口介绍道：“嫣儿，这位是为师新收的弟子，名为秦枫，是你的师弟。”
他看向秦枫：“枫儿，这位便是你的师姐，张嫣，修为亦在金丹巅峰。”
秦枫听到师尊介绍，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张嫣躬身行礼：“师弟秦枫，见过师姐。”
他的声音沉稳，礼数周全。
在张嫣进来的瞬间，他便感受到了这位师姐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早已凛然。
师尊的开山大弟子，果然不凡！
张嫣也微微欠身还礼，声音温和：“秦师弟不必多礼。既入师尊门下，便是一家人。”
“日后修行之上，可多交流。”
她的态度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是，师姐。”秦枫应道。
两人见过礼，陆昭便示意他们都坐下。
张嫣在陆昭另一侧落座，秦枫也重新坐回原位。
陆昭看着眼前两位皆是金丹巅峰、风采各异的弟子，心中颇为欣慰。
张嫣沉静通透，道体天成，未来不可限量。
秦枫坚韧果决，在血火中磨砺成长，心性手腕皆属上乘。
“枫儿，将方才为师给你的玉简，也给你师姐刻录一份。”陆昭对秦枫道。
秦枫闻言，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陆昭的结婴心得原封不动地刻录了一份，双手递给张嫣：“师姐，此乃师尊所赐的结婴心得，请师姐过目。”
张嫣微微一怔，随即双手接过玉简，对着陆昭道：“多谢师尊。”
她的反应比秦枫平静得多，但眼底深处也有一丝感动。
她虽自信结婴于她而言并非难事，但师尊的结婴心得，其中蕴含的经验与感悟，对她同样有极大的参考价值，能让她更平稳地踏出那一步。
见两位弟子皆已到来，陆昭略一沉吟，缓缓开口道：“嫣儿，枫儿，接下来，我们要离开药尘宗了。”
此言一出，张嫣与秦枫皆是神情一肃，凝神静听。
他们早有预感，师尊此番召集，必有要事。
此刻听到“离开药尘宗”，心中那点预感似乎得到了印证。
陆昭继续道：“不止是离开药尘宗。我们要离开寰州，去往灵州。”
灵州？
张嫣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她对中域地理有所了解，知道灵州乃是中域十二州之一，位于寰州南方，中间隔着一片辽阔的“绝灵荒漠”。
灵州修仙界的整体实力，似乎比寰州还要强上一些，资源也更为丰富。
秦枫对中域地理了解不深，但听到“离开寰州”，也明白这将是一次远行。
陆昭的语气平静，继续道：“去往灵州之后，我们将通过一座跨域传送阵，前往一方以妖兽为主的界域。”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名字：“其名——‘苍幽界’。”
苍幽界？
张嫣与秦枫心中同时默念这个名字。
陆昭的目光变得深邃，声音依旧平稳：“我们此行的目的，便是扫平‘苍幽界’中的妖族势力，将其……”
他微微一顿，清晰地吐出最后几个字：
“彻底占据下来。”
话音落下，前厅内一片寂静。
张嫣与秦枫，在听到“占据一方界域”这六个字时，大脑都出现了刹那的空白。
占据……一方界域？
两人先是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
占据一方界域？
这种事，不都是传说之事？
他们只是金丹修士，师尊虽是元婴真君，实力深不可测，但……占据一方界域？
这是他们能够参与、甚至作为“目标”的事情？
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瞬间攫住了两人的心神。
秦枫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的拳头，指尖微微发凉。
张嫣清澈的眸子里，也罕见地掠过一丝愕然。
然而，当他们将目光投向主位上的陆昭时，看到的却是一张平静无波的脸庞。
师尊的神色，平静得就像在说“今日我们去坊市买些东西”一般随意。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热血沸腾，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仿佛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不是去攻伐、占据一方妖兽盘踞的陌生界域，而只是一件……随手可为的小事。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张嫣和秦枫剧烈波动的心绪，奇异地开始平复下来。
师尊……
他们太了解师尊的为人了。
师尊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步步为营。
他看似随性，实则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从不行险，更不会做没有把握之事。
师尊既然说要去做，那必然是已经有了相当的把握，认为此事可行。
既然师尊认为可行……
那便是可行！
这个认知，瞬间稳住了两人的心神。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期待，如同潮水般，自心底深处奔涌而出！
秦枫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眼中骤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占据一方界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穷无尽的资源！
意味着难以想象的机遇！
他瞬间就想到了玄风域北境的战争。
那还只是局限于北境一隅的战争，就已经让他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修士，凭借敢打敢拼和些许运气，攫取到了足以修炼到金丹巅峰的资源！
而如今，师尊要带领他们去做的，是占据整整一方界域！
哪怕师尊拿走绝大部分资源，哪怕他只能分到其中一小部分……那也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足以支撑他轻松结婴，甚至为日后冲击元婴中、后期积累下雄厚的资本！
风险？当然有。
与一方界域的妖族开战，其凶险程度，绝对远超北境的任何一场战役。
但机遇与风险并存！
而且是万载难逢的通天机遇！
跟着实力深不可测的师尊，参与这等规模的“战争”，安全性远比他自己在北境挣扎时要高得多！
而能获得的战利品与资源，其层次与数量，更是北境那等“小打小闹”完全无法比拟的！
一念及此，秦枫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有些发热，胸膛中仿佛有一股火焰在燃烧，那是名为“野心”的火焰。
但他强行压制着，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只是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坚定。
而张嫣，虽然不如秦枫那般对“战争资源”有着近乎本能的渴望，但此刻心中也泛起了不小的波澜。
占据一方界域……
若能成功，那将获得何等庞大的资源？
她拥有水行道体，化神之前没有瓶颈，但若有充足的资源支持，她的修行速度还能再快不少！
可以节省下大量苦修的时间，更早晋升元婴后期，而更早晋升元婴后期，意味着她有更充裕的时间去打磨法力、感悟大道，为日后冲击化神之境，争取更大的成功概率。
再者，她的本命法宝需要不断提升，这需要海量的水行灵材。
她还兼修炼器、阵法等修仙百艺，这些都需要耗费巨量的资源……
以往资源虽也不能说缺，但想要毫无顾忌地挥霍，也是不可能的。
若真能占据一方界域，资源问题将迎刃而解！
到那时，她便可以心无旁骛地追求大道，将自身天赋发挥到极致。
这个前景，让素来沉静的张嫣，心中也生出了强烈的期待。
就在二人心潮澎湃、浮想联翩之际，主位上的陆昭，将两位弟子神色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秦枫眼中那几乎要压抑不住的灼热，张嫣眸底闪过的期待，都没有逃过他的感知。
对此，陆昭心中颇为满意。
秦枫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此子本就在乱世中崛起，对战争有着野兽般的直觉和渴望。
将他带入“苍幽界”那等局面，正是人尽其才。
而张嫣虽然性子清冷，但对资源的认知也足够清醒。
能明白其中关窍，心生期待，便是好事。
陆昭最怕他们畏首畏尾，那样的话，陆昭反倒要失望了。
道途之上，机缘往往伴随着风险。
不敢争，如何能走得远？
看着两位弟子眼中逐渐燃起的斗志，陆昭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看来，你们都已经明白了。”陆昭缓缓开口，打破了前厅的寂静。
张嫣和秦枫闻言，立刻收敛心神，重新将目光聚焦在师尊身上。
“既如此，”陆昭的声音转为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为师给你们半日时间准备。”
“半日后，我们便出发。”
“是，师尊！”张嫣与秦枫没有任何犹豫，齐声应道。
“去吧。”陆昭挥了挥手。
“弟子告退。”两人再次行礼，然后转身，一前一后走出了洞府前厅。
张嫣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返回黑水峰自己的洞府，去收拾行装，处理一些未尽事宜。
秦枫则回到自己闭关的静室，迅速整理起这五年在千木峰的物品。
他东西不多，很快便收拾妥当，然后他盘膝坐下，将陆昭赐予的结婴心得玉简贴在额头，开始如饥似渴地参悟起来。
前厅内，重新恢复了宁静。
陆昭独自坐在玉案后，将杯中最后一点灵茶饮尽。
他放下茶杯，目光缓缓扫过这间他居住了数百年的洞府前厅。
这里没有太多奢华装饰，却符合他的心境。
数百载光阴，大部分时间都在此修炼、静思、品茗。
这里，算是他在中域的第一个，也是待得最久的“家”。
如今，要离开了。
陆昭脸上无喜无悲，眼中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他心念微动，两样物品出现在他手中。
一样是药尘宗客卿长老的身份令牌，另一样，则是控制千木峰护峰大阵的令牌。
这两样东西，代表着他与药尘宗之间，最后的形式联系。
陆昭看了它们一眼，随即轻轻一抬手。
两样物品凌空飞起，稳稳地落在了前厅石桌之上。
留下两枚令牌，意味着他正式卸去了药尘宗客卿长老的职责，也将千木峰的掌控权交还给了药尘宗。
从此，他与药尘宗，便只剩下一份香火情分，与一个“外出游历”的名头了。
做完此事，陆昭长身而起，迈步走出了洞府。
洞府外，天光正好。
千木峰上，古木参天，灵气氤氲成雾，一派仙家景象。
远处其他灵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药尘宗护宗大阵的灵光在天际流转，一切都与数百年前他初来时，没有太大不同。
陆昭信步走在山道上，用双脚丈量着这座他住了数百年的灵峰。
最后，他来到了千木峰靠近后山的一处僻静之地。
这里有一块巨大青石，约莫三丈见方，表面被岁月风雨打磨得温润。
此地视野极好，可以俯瞰大半个千木峰。
他轻轻一跃，落在青石中央，然后盘膝坐下。
他没有修炼，没有思考，只是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目光平静地投向远方起伏的山峦与流淌的云海。
山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新与灵气的微凉，吹动他湛蓝色的袍角与鬓边的发丝。
陆昭闭上了眼睛，任由心神沉浸在这片天地之中。
过往数百年的画面，如同浮光掠影，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结识青木真君，初入药尘宗，成为客卿长老……
闭关结婴，外出游历，得遇张嫣，收为弟子……
再回宗门，烈阳宗派人试探，他出手震慑东北诸宗……
晋升元婴中期，前往玄风域，了结因果，收徒秦枫，得获《玄元真一天水经》……
一幕幕，清晰而又遥远，仿佛发生在昨日。
如今，又要离开了。
这一次离开，或许便是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