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唐大人威武!”
茶馆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大量铜钱朝着说书人丢去。
自明国公祠修好后,天南海北便有许多关于唐大人的传说。
听的人热血沸腾,恨不得当夜与唐大人一同赴死。
唯有楚浔站在门口,听的笑出声来。
唐大人虽练过几天花架子,却是正儿八经的文官。
一声喝,让暗箭爆开,飞回去打死数十人?
你怕是喝多了。
或是听见他笑,站在桌子上的说书人顿时心中不快,指着楚浔道:“嘿那小子,你在笑甚?”
众人纷纷看过来,楚浔道:“觉得你太夸张,唐大人是文官,哪有这么高的武功。”
“他没有,难道你有?黄口小儿,信口雌黄,滚出去!”说书人顿时气急。
楚浔张了张嘴,还没等说话,便被人推了出去。
“一边去,小小年纪,就无容人之心,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
“唐大人功高盖世,会点厉害的武功怎么了。”
“算了算了,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能懂什么,莫跟他耽误时间。快说快说,然后发生了什么?”
说书人哪有时间讲后续,忙着把打赏的铜钱捡起来。
被推出茶馆的楚浔,满脸无奈。
想想还是算了,世人如此崇拜唐大人,把他稍微神话一点也不为过。
只是心里又觉得悻悻,不就是返老还童变年轻了么,怎就没出息了。
“那晚我跟唐大人喝过酒呢……”
没人在意他说什么,都催促着说书人别捡钱了,抓紧说后续。
结果说书人来了一句:“想听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哎,哎,谁踹我?”
楚浔回头看了眼喧闹的茶馆,笑出声来:“当断章狗,活该挨打。”
古往今来,无论哪个世界,这都是不变的道理。
继续向前走着,越过酒肆,布庄,还有一间被几个妇人堵着门叫骂的窑子。
她们家的男人昨夜来窑子,不知怎么的没了上百两。
男人管不住裤裆,常有的事,可银子弄哪去了?
还钱!
楚浔站在门口看了会,实在受不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妇人,那满口脏话。
骂的实在太糙了有点。
扭头走了没多远,前面出现一个包子铺。
包子铺前,站着一个不算高,身材匀称,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二十来岁的样子,一边卖包子,手里还拿着本书在看。
这时候,有人喊道:“梁无言,你爹又屙裤子了,快过来,臭死了!”
年轻人连忙放下书,跑回后面的屋子。
楚浔走过去,见他蹲在地上,正给白发苍苍的老头褪裤子。
屎黄沾了满裤子都是,口鼻歪斜,流着口水的老头,像孩子一样抓着耳朵。
“对,对不起儿子,爹又犯傻了。”
梁无言帮他把裤子褪下来,拿着早已准备好的毛巾擦身子:“没事,有我呢。”
“他们说,说我要是跟你娘一块病死了就好了,不然天天犯傻难为你。”老头道。
梁无言没有生气,自顾自的帮老爹擦身子,道:“莫要听他们胡说,我可没觉得难为。”
旁边铺子是卖米面的,掌柜的坐在门口,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