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怎么说,都比之前强了些。”
将老蝙蝠的风骨放下后,楚浔又伸出手掌。
十数颗深蓝色的水珠,在掌心浮起。
之前一颗天一神水珠,容纳十二丝壬水精华。
如今一颗能容纳的壬水精华,已经有足足十八丝。
真打出去,即便城隍印信也承受不住。
不过对楚浔来说,这都是喂养青白蟒的副产品。
数年过去,青白蟒的体长,已经从七丈长到了近二十丈。
其成长速度之快,已是青蟒和白蟒的三倍之多。
毕竟当初青蟒和白蟒只是蹭楚浔的灵雨,一年能长一米左右,已经比同类快很多了。
青白蟒却是直接吃壬水精华,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楚浔找到的一本《乡野仙说列传》中,记录了寥寥几笔。
“丈许为蟒,百丈化蛟,千丈化龙,皆兴风作浪……”
如果按照这上面说的,青白蟒得长到百丈才有化蛟的可能。
以目前的生长速度来说,还需要二十五年。
在楚浔看来,二十五年并不算长,甚至有些短了。
那块天外陨铁的锤炼速度,近些年虽有所增加,但还有诸多欠缺。
最主要的是,雷劫如何度过,至今没有眉目。
瞥了眼自身的信息,香火值这些年略有增长,达到了一千出头。
距离下一次神职晋升,还差的很远。
好在业火经过七年燃烧,已经散去,暂时不用再担心香火值的消耗味道。
当然了,楚浔从来也没担心过,他已经找到了“收支平衡”的路子。
且业火对其他人是弊端,对自己却是一大助力。
光是靠着业火去除肉身杂质,楚浔的术法,这几年已经增幅超过七成。
如今业火没了,反倒有些不习惯。
“得找个有因果的,再引些业火来。”
好处实在太大,让人上瘾。
引火烧身到这个份上,除了楚浔,没人能理解。
几日后,玉水镇。
楚浔头戴斗笠,在街头行走。
想找一个能引来业火的因果,很容易。
等谁快没命了,强行救下来,为其续命,自然就会引来业火。
但又不能什么人都救,遇到恶人,为非作歹,本就该死的,救他作甚?
走了没多久,前方酒楼,掌柜的将一年轻男子送出来。
“郭掌柜尽管放心,明日的菜保证合胃口。都是镇上的街坊邻居,弄不好,岂不是砸了我的招牌。”
年轻男人呵呵笑着,拱手道:“那就有劳刘掌柜了。”
随后,这个名叫郭守一的年轻男人,哼着小调,一路和熟悉的镇民打着招呼。
没走多远,便开了院门进去。
楚浔似有所觉,抬眼看去。
只见提着黑链钩锁的阴差,自城隍庙方向来,在那处院外站定。
楚浔略一沉吟,随即迈步走过去。
院子里,郭守一满面红光。
今年他铺子里的生意不错,媳妇怀胎十月,生了个大胖小子,可谓双喜临门。
明天就要办满月酒,所以家里提前备了很多坛好酒。
都是从玉水镇最好的酒铺买来,一两五钱一坛。
方才他便是去酒楼,和掌柜的确认明日掌厨和菜品。
鼻子里尽是酒香,郭守一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很小的时候就被家中长辈带的爱喝酒,只是新婚之夜,喝的连睡三天三夜,差点没醒过来。
医师来了几次,都说恐怕不行了。
最后在媳妇哀求下,才以银针刺脚趾放血,说若再不醒,神仙难救。
好险,总算睁了眼。
从那之后,家里就再也不让他喝酒了。
憋了一年多,如今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喝酒的念头达到了巅峰。
看了眼老婆孩子睡觉的屋,他蹑手蹑脚的走出去,蹲在酒坛旁。
小心翼翼的用手解开裹着黄纸的细绳,又轻轻揭开黄纸。
动作轻缓,尽可能不发半点声音。
等黄纸揭开,酒香扑鼻而来。
郭守一闻的直咽口水,只觉得心里像猫抓的一样,浑身难受。
又看了眼屋子,见屋里没动静,这才暗道:“就尝尝味,解解馋就好。”
如此想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放入酒坛里浸了酒液。
再拿出来,放在嘴里嗦了一口。
那股浓烈的醇香,让他只觉得浑身发麻。
就是这个味!
就是这种感觉!
眼角余光偷瞥着屋内,郭守一又想着:“喝一小口,一小口就好。”
去灶房拿了小勺和小碗回来,还不忘顺手带根大葱。
蹲在酒坛旁,咽着口水就要去盛酒。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
郭守一吓了一跳,差点把碗都给扔了。
屋里隐隐传来孩子哭声,和妇人拍哄的声响。
郭守一暗骂一声,气呼呼的过去开了门。
见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男子站在那,便皱眉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敲我院门?”
楚浔瞥了眼不远处的阴差,道:“让我尝尝院里的酒,我便救你一命。”
郭守一被气笑了,自己想喝酒没喝上,结果这陌生人却上门讨酒喝。
换个时候,他可能会训斥对方两句,关门了事。
可想想明日孩子满月酒,外人想讨口酒喝,也算给孩子讨个吉利。
“罢了,你在此等候。”
说着,郭守一进了院子,用勺子盛了一碗酒端来。
楚浔接在手里,一口饮尽。
味道还不错,只比白家老铺的余年酿差少许。
郭守一接回酒碗,道:“酒喝了你就走吧,以后莫要胡乱敲门,遇到脾气不好的,可是要挨揍的。”
楚浔喊住他,道:“不是说了么,喝你的酒,便要救你一命。”
郭守一皱起眉头,道:“你看起来也不像江湖术士,怎么玩起这套蒙人的把戏,莫不是喝了酒,还想找我讨银子?”
楚浔不以为意,问道:“可觉得肚子不舒服,心里像猫抓似的,闻到酒香气才好些?”
郭守一挑眉,道:“是又如何。”
“那可就坏了,你肚子里长了东西,得取出来,不然今日就要死于非命。”楚浔道。
郭守一挑起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满心不快:“你这人怎这样说话,给你酒喝,还要咒我,真是不知好歹!”
说罢,他就要转身关门。
屋里传来孩子的持续哭声,让他有些心烦意乱。